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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虛伸手接過寶刀細看,心底暗自嘆息。
林沖已然將刀買到手中,再說什麼,都已是於事無補。
這口刀,本就是高俅與陸謙布下的圈套。依原本故事,林沖便是因這口刀,被構陷帶刀私闖白虎節堂,落得刺配滄州,家破人亡的下場。
不想自己從中周旋一番,這寶刀依舊落到林沖手裡。
花子虛把刀交還林沖:“如此說來,林教頭倒是撿著一樁便宜。”
“可不是!” 林沖小心翼翼重新裹好刀,摟在懷中,如同抱著一件稀世金娃,“花大官人,在下先行一步。改日定當置酒,請官人痛飲。”
“好,改日再聚。” 花子虛頷首應道。
林沖懷抱寶刀,興沖沖大步離去。
花子虛立在原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頗多感慨。
“官人,方才那人是哪一位?” 潘金蓮湊上前來低聲問道。
“乃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 花子虛答道。
“八十萬禁軍教頭?那官職想來不小吧?”潘金蓮微微吐了吐舌尖,不曾想街邊偶遇之人,竟是朝廷命官。
花子虛淡淡說道:“也算不得什麼顯職,禁軍教頭足有數百之眾,他不過是其中一人而已。”
潘金蓮點了點頭,復又追問:“哦。那他懷裡抱的一口刀,要值多少銀錢?”
“一千貫買來的。”
“一口刀便要一千貫?” 潘金蓮雙目圓睜,伸著手指頭便要算起賬目,“這般錢財,在清河,能置下多少良田!”
“此刀的價值,尚不止一千貫。” 花子虛握住她的手,攔著她不要再掰算。
“那他花一千貫便得手,豈不是大大的佔了便宜?” 潘金蓮滿心疑惑。
“看著是佔了便宜,隻是世上的便宜,從來都不是那般好撿的。”花子虛語聲平緩,擡手順勢輕輕捏了捏她細嫩滑潤的麵頰。
潘金蓮聽得似懂非懂,正要繼續追問,吳月娘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好了,不必再多打聽。出來已久,我們也該回府了。”
潘金蓮小嘴一撇,便不再多言。
回到宅院,潘金蓮打了個哈欠,一雙眼眸水汽濛濛,望向花子虛。
“官人,奴家身子乏了,想先回房歇息。”
吳月娘伸手攥住花子虛的手腕,含笑道:“潘姐姐且先回房安歇,妾身尚有正事要同二爺細說。”
潘金蓮輕哼一聲,轉身徑自走開。
吳月娘拽著花子虛的手腕,一路將他拉進廂房。
一入屋內,便把花子虛按坐於椅上,俯到他耳畔,語聲輕輕:“花二爺,莫不是整日沉溺溫柔鄉裡,把要緊正事盡數拋卻腦後了?”
“嗯?什麼正事?” 花子虛身子往後靠向椅麵,有意同她拉開些許距離。
“二爺倒是好記性,金綉樓的謀劃,如今辦得如何?” 吳月娘麵色微有不悅,手掌輕輕摩挲他的脖頸。
花子虛見她神色不快,連忙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溫言哄勸:“嫂夫人切莫心急。這般大事,哪能一蹴而就,總要容我從容籌備,方可動手。”
說罷便低頭吻上她的唇,好平抑她心頭的火氣。
吳月娘亦擡舌相迎,片刻之後方才伸手將他推開。
“二爺休拿哄春梅那一套來搪塞妾身,我可半分不見你有半分實際舉措。”
“嫂夫人,信得過我麼?” 花子虛一隻手已然探入她衣襟,觸到一片溫熱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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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吳月娘麵頰泛起紅暈,目光之中依舊帶著幾分冷意,直直看向他。
花子虛手上動作不由得一頓,麵露不解:“既然不信,為何又將這般大事託付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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