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塵封在牛圈裡的悲慘命案!吳深趕忙上前攙扶:“阿婆,我剛來。”
劉阿婆看向吳深的身後:“靜兒?是靜兒嗎?長這麼高了。”
吳夜靜認生的喊:“奶奶。”
她對劉阿婆的印象沒那麼深,六歲就跟著吳深離開了農場,父女相依為命。
而六歲之前的印象,多數是劉阿婆重男輕女,有好吃的東西偷偷叫吳深進屋,背著兩個小丫頭。
但吳深每次都有辦法揣進兜裡帶出來,分給她們姐妹倆。
“阿婆,你先坐這兒。”吳深把劉阿婆攙扶到沙發椅上,“有什麼話你就說,我聽著。”
“深兒,阿婆餓了,想吃餃子。”
“讓食堂下碗餛飩吧?”小護士躲在遠處說,“老人這牙口......”
吳深臉一黑,朝小護士瞪眼:“剛來的實習生?”
護工阿姨一把拽住小護士:“快走快走,到食堂看看有沒有餃子,沒有的話咱們給老太太包點!”
迴光返照的老人知道自己要走了,臨了想吃一頓好的。
老話講,餓著肚子走,下輩子是要做餓死鬼的。
坐下來的劉阿婆念叨起以前的生活瑣事,沒有要交代後事的意思。
吳深笑著應著,覺得要趁早問點正事,於是劃亮手機,屏幕上是出門前拍的請柬照片:
“阿婆,你見過這東西嗎?”
劉阿婆看了看:“這是結婚請帖?咱們這裡誰家有個喜事,喊一聲,十裡八鄉就傳開了,用不著請帖。”
“那你知道‘南崗’在哪兒嗎?”吳深又問。
“南崗......”劉阿婆想了想,“附近的老村子,都是叫啥子溝、啥子莊的,沒聽說過崗。”
“它不一定是村莊的名字。”吳深放大圖片,南崗兩個字佔滿屏幕,“可能是以前的飯店?或者公園什麼的?”
劉阿婆思索著搖頭:“阿婆老糊塗了,想不起來了。”
護工阿姨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餃子。
食堂專門為臨終老人準備的,餃子特意包的很小,為了讓老人多吃幾個。
人們相信,吃幾個活幾天。
但那隻是習俗,正常情況這碗餃子下肚,老人當天就走了。
“你們接著聊,有事喊我。”護工阿姨離開,讓老太太安心交代後事。
劉阿婆拿起筷子吃餃子,胃口很好,吃得很香。
吳深和吳夜靜默默的看她吃,看她把滿滿一碗餃子吃完,最後把碗底的湯也喝完了。
就這一會兒工夫,劉阿婆的精神狀態沒那麼好了,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開口講話,口齒也沒之前清晰了:“深兒......你這小閨女,生得真俊......招人疼。”
吳深笑:“隨她媽。”
劉阿婆瞅著吳夜靜,眼神飄忽:“靜兒今年十七八了?”
“十八了,剛高考完。”吳夜靜回答。
“十八......”劉阿婆自言自語的喃喃,“跟當年那個小姑娘,一般大的年紀。”
吳深一愣:“哪個小姑娘?”
“你不能叫她小姑娘。”劉阿婆糾正道,“五十年前,她十七八......”
“哦哦。”吳深慚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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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阿婆慢慢講道:
“那個小姑娘生得俊俏,可惜不會說話,也不會寫字......”
“沒人知道她叫什麼,從哪裡來的,要到哪裡去。”
“我家老大看她是個迷路的啞巴傻妞......就把她關在了牛圈裡,給她一口飯。”
吳深默默聽著,阿婆嘴裡的“老大”,是老伴另娶那房生的大兒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五毛錢進去一次......”劉阿婆說:
“村裡的光棍兒漢,二流子,小毛孩子,有家室的男人......下了工的夜裡,一個接一個的往牛圈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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