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昏迷的時候做了什麼夢？”
這句話讓林辰心裡微微一沉。
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從李有德那裡離開以後，林辰直接去了記憶中的749分局。
原來的地址確實存在。
連周圍的街道和建築都和記憶裡相差不大。
可走到地方以後，門口掛著的牌子卻和749沒有任何關係。
那裡隻是一個普通的政府部門。
林辰在馬路對麵站了很久。
進出的人裡沒有一個熟悉麵孔，記憶裡的那些車輛和布置同樣沒有出現。
走到這一步，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以前出門時早已習慣自己開車，可現在那輛後來買下的SUV根本不存在。
手機銀行裡的餘額也隻有大學期間兼職攢下來的幾千塊錢。
這些東西和經文道術不一樣。
記憶可以模糊，現實留下的東西卻不應該憑空消失。
可偏偏什麼都找不到。
回到家以後，林辰一個人在房間坐了很久。
李有德隻是普通陰陽先生。
749不存在。
後來擁有的那些東西也全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再加上腦海中越來越模糊的經文和道術，所有結果似乎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那段漫長得有些不可思議的修行經歷，可能真的隻是他落水昏迷以後做的一場夢。
隻是這場夢太長，也太真實。
以至於剛醒來的那段時間，他總會在某些瞬間產生一種錯覺，彷彿自己下一秒還能重新回到那個世界。
但日子總要繼續，他開始接受現實。
畢業一段時間以後，林辰開始找工作。
剛進入社會的幾年並不算輕鬆，收入普通，工作也忙，生活中很多事情都需要一點點適應。
後來換過工作，也遇到過不順心的時候。
不過隨著經驗越來越多，他的工作慢慢有了起色，收入和職位也逐漸穩定下來。
父母看到他的生活一點點安定，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那場曾經真實到讓他無法分辨的夢，也在這樣的生活裡漸漸離他遠去。
剛開始的一兩年，他偶爾還會想起裡麵認識的人，想起自己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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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時間過去以後，很多細節還是不可避免地模糊了。
到了後來，他還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場很特別的夢，卻已經很少再去追究裡麵究竟發生過什麼。
幾年以後，林辰在朋友聚會上認識了一個女孩。
兩個人第一次見麵談不上多特別，隻是聊得還算投機，後來又約著吃過幾次飯，關係便慢慢熟了起來。
相處久了，自然也會有爭執和矛盾。
有時候因為一點小事鬧得誰都不願意先開口，過不了多久又會因為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重新和好。
這樣的生活沒有什麼驚心動魄，卻足夠真實。
等林辰回過神的時候，兩邊父母已經見過麵，婚期也定了下來。
婚禮那天來了很多人。
從早上開始，林辰幾乎就沒有真正閑下來過。
長輩、朋友、同事輪番過來，他一邊招呼人，一邊還要配合各種流程。
等真正站到台上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天。
林辰看了一眼台下。
父母坐在最前麵，臉上的笑意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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