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
耳邊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隔著很遠傳來。
林辰皺了皺眉，意識逐漸從混沌中恢復。
“小辰，你醒醒，能聽見媽說話嗎？”
這一次，他終於聽清楚了。
林辰緩緩睜開眼睛，視線最開始還有些模糊，過了幾秒，才看清坐在床邊的母親。
林母眼睛有些發紅，臉上的擔心還沒有散去，見他睜眼，她怔了一下，隨即趕緊朝門外喊道：“老林，小辰醒了！”
林父很快從外麵走了進來。
“怎麼樣？頭暈不暈，胸口難不難受？”
林辰沒有馬上回答。
他躺在床上，看著熟悉的房間，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什麼地方。
就在剛才，他明明還站在天師古墓最深處的石廳裡。
顧雲山、沈鶴年、趙承嶽那些人都在。
眾人合力打開石門，進入那座空曠的石廳以後，身後的石門突然關閉，他還聞到了一股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檀香。
隨後意識便模糊了。
可現在再睜眼，他竟然回到了家裡。
“小辰？”
林母見他一直不說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林辰回過神。
他撐著床慢慢坐起來，胸口立刻傳來一陣悶痛，喉嚨裡也帶著被水嗆過以後留下的不適。
這種感覺十分清楚。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隨後擡頭問道：“媽，我怎麼會在家裡？”
“你還問呢。”
林母一提起這件事，臉上還有明顯的後怕。
“昨晚你跑去水庫釣魚，也不知道怎麼掉進水裡了。幸虧小王有事去晚了，到了水庫以後看見你的魚竿和東西都在岸上，人卻不見了，這才覺得不對。”
“後來他在水裡找到你，把你救上來的時候人都已經昏過去了。”
林父把床頭的水杯遞給他，也說道：“你昨天晚上一直沒醒，醫生說你嗆了不少水，但人沒事，讓我們回來先觀察，你媽一晚上都沒怎麼合眼。”
林辰接過水杯，卻遲遲沒有喝。
水庫夜釣、小王、這些事情他當然記得。
因為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真正走上修行之路，就是從那次水庫夜釣開始的。
那天晚上他遇到了水鬼，也是在那之後綁定了係統。
可根據父母的描述，他隻是失足落水，然後被老王救了回來。
林辰沉默片刻，忽然閉上眼睛，試著按照以往的方式感應體內法力，卻什麼都沒有感應到。
丹田裡沒有任何熟悉的法力波動，更別說他原本人師境的修為。
他又仔細感應了一遍，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林辰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係統。”
他在心中喊了一聲。
沒有任何回應。
過了幾秒，他又試了一次，腦海中仍然安安靜靜。
林母看著他的臉色，越發不放心。
“你是不是頭疼？要是不舒服就去醫院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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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林辰睜開眼睛，勉強笑了一下。
“隻是剛醒過來，腦子還有點亂。”
林父倒沒有多想。
“昨晚折騰成那樣，醒過來肯定要緩上一陣，先喝點水，再好好休息休息。”
父母又守了一會兒，確認林辰確實沒有什麼嚴重問題，這才出了房間。
屋裡安靜下來以後，林辰靠在床頭，半天沒有動。
他並沒有忘記那段修行經歷。
李有德、749、鬼市、那些處理過的靈異事件，還有不久之前進入的天師古墓，他現在依舊記得。
他也記得自己修鍊過《上清大洞真經》，學過掌心雷，畫過符，也煉製過法器。
可隻要往更深處想，記憶便開始變得模糊。
林辰嘗試回憶《上清大洞真經》的內容。
他明明知道自己修鍊了很久，可那些原本應該爛熟於心的經文，如今卻隻能想起零散的幾個字，根本無法連成完整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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