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堵全速行駛的鋼鐵列車。
胸口一陣發悶。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兩人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往兩邊倒退了好幾步。
硬生生被陸雲在這密不透風的人牆裡趟出一條道來。
陸雲走到茶幾跟前。
大馬金刀地拉過一張歐式雕花木凳。一屁股坐下。
凳子腿在地闆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嘎吱”聲。
刮出一條白印子。
他完全沒把周圍那三百把快要落到頭上的刀當回事。
眼神慢悠悠地掃過桌麵。
看了看茶幾上的高腳杯。
裡麵還剩小半杯暗紅色的紅酒。
杯沿上印著剛才那個低胸女人的半個紅色口紅印子。
陸雲端起杯子。拿手指頭在杯壁上彈了一下。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把杯子轉了個邊。避開那半個口紅印。
湊到嘴邊。隨便抿了一小口。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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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砸巴兩下嘴。舌頭在嘴裡攪和了一圈。
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這什麼破酒。放酸了。一股子餿泔水味。”
“假酒吧這。”
他把高腳杯隨手往地上一扔。
“啪啦。”
高檔的水晶杯砸在地毯邊緣的實木地闆上。碎成了一堆玻璃碴子。
暗紅色的酒液潑出來。濺在龍嘯天的皮鞋麵上。
染紅了一大塊。
龍嘯天的獨眼猛地眯了起來。眼底的殺意快要溢出來了。
眼角的那條刀疤劇烈扭曲著。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動手！放血！”
龍嘯天猛地站起來。指著陸雲嘶吼。雪茄從嘴裡掉在地上。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這小子太能裝了。簡直是不把這幾百號人當人看。
三百個漢子聽到命令。
眼睛全紅了。像餓極了的狼群看見了一大塊肥肉。
“砍死他！”
幾百個破鑼嗓子同時吼出來。聲浪在密封的頂層大廳裡來回激蕩。
震得大廳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嘩啦啦直響。彷彿隨時會碎。
三百把砍刀同時高高舉起來。
密密麻麻。刀刃上反著寒光。交織成一片死亡的鋼鐵叢林。
刀影重重。直接把陸雲頭頂的水晶燈光都給遮住了。
大廳裡瞬間暗了下來。
沉重的腳步聲踩在地闆上。整個樓層都在微微發抖。
夏若冰躲在門外。
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走廊牆壁。
手心裡的汗把手槍握把都捂得濕滑。
她咽了口乾澀的唾沫。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這麼密集的刀網。這麼多殺紅眼的暴徒。
就算是大宗師級別的古武高手。被困在裡麵也得被活活耗死。
最後變成一灘認不出模樣的肉泥。
她咬著嘴唇。嘴皮子咬破了滲出血絲。
手指搭在扳機上。剛想衝進去開槍示警。把水攪渾。
大廳正中央。
麵對鋪天蓋地砍下來的刀網。
陸雲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甚至沒站起來。
依舊穩穩地坐在那張雕花木凳上。
陸雲慢條斯理地從土布衫的褲兜裡摸出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揣進去的牙籤。
叼在嘴裡。
上下牙齒輕輕一咬。把牙籤頭咬出細密的毛刺。
“人多就了不起嗎？”
陸雲的聲音不大。沒喊也沒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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