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運屍車司機。
三年前我的老婆消失在一個溶洞裡。
我領了一大筆保險金。
今天通知我屍體找到了。
屍檢顯示：死亡 24 小時左右。
三年了，她不應該是一堆白骨麼？
「怎麼死的？」我問。
「胃中有未消化的紅燒魚，懷疑是中毒。」警察答。
我被氣笑了：「荒山溶洞裡哪來的紅燒魚？」
這時我和警察一同望向餐桌上吃了一半的紅燒魚。
可這距離事發地五百多公裡……
01
到訪的兩名警察都是我的熟人。
常年運屍，少不了和警察、法醫打交道。
他們對我還像往常一樣友好，可我還是看得出來他們眼光中的警覺。
不用問，我肯定是他們鎖定的嫌疑人之一。
我知道流程如何，開始簡單收拾打算和他們去所裡。
刑警方隊長卻不緊不慢地拿出一隻煙遞給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不忙，咱們先隨便聊聊吧。」他說。
我跟著在沙發上坐下，期間，方隊長的目光時不時地望向那盤紅燒魚。
一旁的警員心領神會，拿出證物袋，把整盤魚連盤子套了起來。
方隊長打趣一般地指指魚問：「味道怎麼樣？」
我喝了口水，儘量保持平靜，我說：
「昨天晚上這盤魚做好後，我很累，喝了點酒。
「喝著喝著就多了，魚……
「說實話我都忘了我吃沒吃了……」
方隊長打著尷尬的哈哈說：
「喝酒不吃魚，那多沒意思啊，乾喝啊哈哈。」
我一時想不出合理的理由，乾脆選擇沉默。
方隊長又問：「不是你吃的，還能是誰吃的？」
我強調：「我昨晚一個人在家，確定沒有第二個人。
「而且我肯定沒出過門，你們可以看走廊和小區裡的監控。
「至於魚……應該……是我自己吃了兩口……
「哎呀我真的喝多了，確實不記得吃沒吃了……」
02
到了警局，方隊長先讓我抽了一管血做化驗。
猜得不錯的話，是要和我做的那盤紅燒魚做毒素測試和對比。
抽血後，我提出要看一眼我妻子的遺體。
方隊長和領導商量了一番後，同意了。
解剖台上，妻子的身體被蓋上了好幾層白布。
我知道，解剖過程已經開始很久了。
負責解剖的法醫和助手我都認識。
趙法醫是我的老熟人，他忙不過來的時候，我還給他當過助手。
趙法醫向我尷尬地點了點頭。
這時方隊長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問我：
「小胡啊，認識這麼多年了，一直沒問過你。
「你一個醫科大學的，怎麼當起運屍車司機來了？
「我看你給趙法醫當助手的時候，非常嫻熟啊？」
我尷尬地點了點頭，回答：
「我被開除了，大三的時候。」
方隊長翻了翻資料又問：
「你和你愛人，是大學同學？還是同鄉？」
我又點了點頭。
我湊上前，再次見到了我老婆久違的麵容。
沒有巨人觀，更沒有任何腐敗的跡象。
除了麵色蒼白，和因為中毒引起的輕微腫脹，幾乎就像睡著了一樣。
方隊長旁敲側擊地問：
「我們對比了照片，看上去確實老了三歲左右哦，你說奇怪不奇怪？」
見我不答，方隊長像是覺得我還不夠難過，又指著屍體的幾處補充：
「手部、耳部、麵部，有凍傷……
「鬢邊有新生白發……」
我依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過了會兒，淚珠終於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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