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
“唐晟。”
她皺眉：“他做房產爭議不算強。”
“你不能給我法律意見，不是嗎？”
她嘴唇動了一下。
“我隻是提醒你。”
“不需要。”
我去書房拿文件。
她跟到門口。
“陳川，你真要離？”
“嗯。”
“不是氣話？”
“不是。”
“我們七年。”
“結婚六年零九個月。”
她眼睛盯著我。
“你連這個都算好了。”
“結婚證上有日期。”
“就因為我接了這個案子，你連七年都不要了？”
“我說了，不是一個案子。”
“那還有什麼？”
我放下文件袋。
這個問題她昨天問過。
今天又問。
我突然不想拿一句“信任沒了”糊弄過去。
太像電視劇。
“前年你升資深律師的時候，連續三個月淩晨回家，我一次沒問你為什麼周末還開會。”
她沒出聲。
“去年你去廣州駐場四十多天，我媽做膽囊手術，我白天醫院晚上工地，也沒給你打電話讓你回來。因為你說那是關鍵項目，我信你。”
“這些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打斷她。
“你覺得我是在支持你的事業。但我做這些的前提，是我相信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這次不是忙，也不是沒空顧家。你是在有別的選擇時，主動選擇站到我家對麵，而且一個月不告訴我。”
她看著我，眼睛有點紅。
“我沒有站你家對麵。”
“開庭時你坐哪邊？”
她不說話。
我點點頭。
“這就夠了。”
她低下頭。
過了幾秒，她問：“如果我現在退出代理呢？”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那是你的事。”
“你還是離？”
“是。”
她猛地抬頭。
“所以你根本不是想解決問題，你就是想懲罰我。”
“不是。”
“那你要我怎麼樣？”
“我沒要你怎麼樣。”
這句才真正把她惹火了。
她走過來，一把按住我準備合上的箱子。
“陳川，你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你隻要認定一件事，就自己往前走，好像別人說什麼都沒意義。你讓我起草離婚協議，搬出去，找律師，所有事情你一個晚上全決定了。你有沒有給過我解釋的機會？”
“現在不是在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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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聽。”
“我聽了。你說你是律師，你有職業義務，你跟他沒關係，律所做過衝突檢索，你準備以後再告訴我。”
“那你為什麼還是這樣？”
我看了她幾秒。
“因為解釋不是撤銷鍵。”
她的手慢慢鬆開。
我把箱子拉鏈拉到底。
準備走時，她突然說：“明天下午，我們去婚姻登記處。”
我回頭。
她站在原地，臉上已經沒什麼表情。
“不是要離嗎？去申請。”
我點頭。
“好。”
第二天下午，我們真去了。
排隊的人不少。
前麵一對夫妻一直在小聲吵，女的嫌男的身份證沒複印，男的說大廳就能印。
輪到我們時，工作人員看了看資料。
“雙方自願？”
“是。”我說。
沈知意晚了一拍。
“是。”
“有孩子嗎？”
“沒有。”
“財產債務協商好了嗎？”
我說：“正在協商。”
工作人員把流程講了一遍。
提交離婚登記申請後，有三十天冷靜期。
期滿後三十天內雙方再共同申領離婚證。
中間任何一方撤回，流程終止。
從大廳出來，沈知意把回執折了一下。
“你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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