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安全。”
“查一個房子，查出安全問題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外麵工人推車經過。
輪子碾過水泥地，嘩啦嘩啦響。
她等人走遠才開口。
“賀臨昨天問過我，為什麼你們一定揪著那份撤回申請。他情緒不太對。”
“你沒問他是誰上傳的？”
“問了。”
“他說什麼？”
她沒回答。
我看懂了。
“不能講。”
“對。”
我點頭。
“那就別來。”
她忽然抓住我袖口。
“陳川，你能不能別把我每句話都理解成我在幫他？”
我看著她的手。
“你現在就是他的律師。”
“可我是你妻子。”
“你終於想起來了。”
她一下鬆開我。
臉色很白。
“你一定要這麼傷人嗎？”
我壓著聲音。
“沈知意，最折磨人的不是你站他那邊。”
“那是什麼？”
“是你一會兒站他那邊，一會兒又跑過來提醒我小心。你讓我怎麼判斷你？”
她站了很久。
最後隻說：“我從來沒想傷害你。”
“我知道。”
這大概是我第一次承認這一點。
她怔住。
我把施工圖卷起來。
“可沒想，不等於沒有。”
她離開以後，我心裡更亂。
下午，唐晟卻帶來一個實質進展。
法院調到了賀明遠二〇二〇年的住院記錄。
他三月四日發生大麵積腦梗。
三月五日做手術。
三月十一日，也就是撤回申請上傳當天，病曆記載：
意識模糊，右側肢體偏癱，語言表達障礙。
唐晟把複印件推到我麵前。
“現在有意思了。”
“他當時能簽字嗎？”
“能不能，得看鑒定和醫療意見。意識模糊不等於絕對不能簽。”
“但線上上傳總得有人操作。”
“對。”
他指了指病曆日期。
“至少我們有充分理由要求對方說明。”
我盯著那張撤回申請。
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唐晟。”
“嗯？”
“二〇一九年那張同意過戶申請，和二〇二〇年這張撤回申請，簽名能不能比？”
他看我兩秒。
“可以申請鑒定。”
“我總覺得太像。”
“簽名本來就該像。”
“不是。”
我把兩張複印件疊起來，對著燈。
賀明遠的“賀”字第一筆、最後收筆的位置，幾乎完全重合。
唐晟也看了半天。
臉色慢慢變了。
自然書寫的兩個簽名，不可能每一筆都精準重合。
除非——
第二個根本不是簽出來的。
是從第一個上麵複製過去的。
07 她不是因為還愛他
唐晟當天就遞了鑒定申請。
法院沒有馬上同意。
法官先要求賀臨一方提交撤回申請的紙質原件。
回複很快。
沒有原件。
賀臨解釋，那份材料是父親通過手機上傳，紙質文件後來遺失。
隻有係統存檔掃描件。
“那更得鑒定電子痕跡。”唐晟說。
“掃描件能鑒嗎？”
“看原始文件保留情況。實在不行，也可以從證據形成過程打。”
事情走到這一步，賀臨明顯沒剛起訴時那麼從容。
和解報價漲到一百二十萬。
正好是十二年前房款附近的數字。
我媽聽完笑了。
“他真當錢是十二年前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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