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後還是調了點牆漆，把那道印蓋掉。
她蹲旁邊看。
“顏色不一樣。”
“乾了就接近。”
“你每次都這麼說。”
“本來就是。”
“我們第一次裝修，你補牆也是這個說法。”
“後來不是看不出來？”
她沒答。
等漆的時候，我們坐在空客廳地板上。
誰都沒提複合。
也沒說以後還當不當朋友。
有些話剛離婚就說，太假。
五分鐘後，她手機響。
新工作那邊的人。
她接起來，站到陽台說了幾句。
我聽不清內容。
也沒有去聽。
她回來時說：“我先走了。”
“嗯。”
“鑰匙給你？”
“放玄關。明天交中介。”
她把鑰匙放下。
走到門口，又停。
“陳川。”
“嗯？”
“那天你把那些財產材料推到我麵前，讓我起草離婚書，我其實特別恨你。”
“看出來了。”
“我那時候覺得，你連讓我補救的機會都不給。”
我沒說話。
她繼續：
“後來我發現，不是你不給，是我總覺得隻要我把案子退了，把錢少拿一點，把錯認了，事情就應該回去。”
她看著我。
“可有的事情不回去。”
這次我還是沒說什麼大道理。
隻問：“現在呢？”
“現在也難受。”
她笑了一下。
“但至少知道為什麼。”
我點頭。
“那挺好。”
“你呢？”
“什麼？”
“你還恨我嗎？”
我認真想了想。
“不恨。”
“這麼快？”
“離都離了。”
“陳川，你能不能偶爾說句好聽的？”
“你想聽什麼？”
“算了。”
她拉開門。
我忽然叫住她。
“知意。”
她回頭。
“嗯？”
“我爸那套房，過戶了。”
她眼睛一下亮起來。
“真的？”
“嗯，寫我媽名字。”
“她高興嗎？”
“拿到房本去市場買了半隻雞。”
沈知意笑得彎下腰。
“她怎麼什麼大事都買雞？”
“習慣。”
“替我跟她說一聲……”
她停住。
我等著。
最後她說：“算了。”
我知道她本來想說恭喜。
或許又覺得自己的位置不合適。
我替她說了。
“我會告訴她。”
她抬頭看我。
“好。”
門關上以後，我一個人在空房裡站了幾分鐘。
然後把工具箱拎走。
第二天交完房，我沒有再回去。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個小兩居。
一間睡覺，一間放圖紙。
搬家那天，我媽非要來。
她抱著一個舊東西進門。
我一看，是鬆柏裡原來那塊“三〇二”的銅門牌。
前陣小區統一換新，她偷偷留下了。
“你拿這玩意兒乾什麼？”
“給你。”
“我又不住三零二。”
“你爸以前每天進門都看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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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門牌往我書架上一放。
“留個念想。”
“現在房子又沒丟。”
“那也留。”
她轉身去廚房檢查燃氣。
一邊看一邊念叨。
“冰箱裡什麼都沒有，你是準備喝西北風？晚上回三零二吃。”
我坐在紙箱上。
“媽。”
“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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