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閉了閉眼。
“如果我不走呢？”
係統說：
“宿主可繼續留在本世界，直到自然死亡。”
“但現代身體將在三日內徹底死亡。”
“宿主父母獻出的代價不會返還。”
我看著帳頂，久久沒有說話。
一個是我曾經耗空所有積分也想留下的愛人。
一個是等了我多年、用餘生健康換我回家的父母。
我輕聲問係統：
“如果我走後，蕭承淵會知道真相嗎？”
係統沉默片刻。
“脫離瞬間，部分係統記錄將對攻略對象開放。”
“他會知道的。”
我笑了笑，眼淚從眼角滑進鬢發裡。
會知道就好。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選擇，宮裡便傳來封後旨意。
蕭承淵要立沈雲枝為後。
消息傳到昭華宮時，春桃氣得摔碎了藥碗。
“他怎麼能這樣！”
“娘娘，他怎麼能這樣對您！”
我靠在床頭，忽然很平靜。
“什麼時候？”
春桃哭著說：
“三日後。”
三日後。
剛好是係統給我的最後期限。
禮部開始籌備封後大典。
鐘鼓司日日排演禮樂，宮人們忙得腳不沾地。
那些紅色刺得我眼睛疼。
因為很多年前，蕭承淵也曾與我說過，要給我一場這樣的封後大典。
那時他趴在案前，親手替我畫後服圖樣。
他不懂女兒家的衣裙，卻畫得極認真。
他說：
“等朝臣都閉嘴時，朕就讓阿寧穿上它。”
我當時笑他：
“陛下這樣獨斷專行，不怕史官罵你昏君啊？”
他說：
“朕若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才該被史官罵。”
如今後服做出來了。
穿它的人卻不是我。
封後前一日，沈雲枝來了昭華宮。
她穿著皇後的禮服，華貴逼人。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笑意盈盈。
“貴妃娘娘，陛下讓臣妾來問，明日封後大典，您可願觀禮？”
“臣妾知道，您陪了陛下多年。可人總要往前看。”
她抬手摸了摸袖上的鳳紋。
“陛下說，臣妾端莊賢淑，堪為皇後。”
沈雲枝走後，我讓春桃替我梳妝。
她哭著問：
“娘娘，您明日真要去嗎？”
我看著銅鏡裡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底青黑。
再不見當年陪蕭承淵從冷宮殺出來時的明亮。
“總要做個了斷。”
封後大典那日，天色陰沉。
沈雲枝一身鳳袍，站在高階之下。
蕭承淵穿著帝王冕服，眉目冷峻。
我被安排在妃嬪席位最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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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看我的眼神，或譏誚，或憐憫。
有人低聲說：
“貴妃娘娘也真沉得住氣。”
“陛下都要立後了，她還來觀禮。”
“若是我，早就羞死了。”
我沒有理會。
係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現代召回通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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