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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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什麼事都沒發生。
第三天。
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第四天。
老黃蹲在我門口吃外賣。
"天庭那幫人，就這效率？"
我躺在破沙發上翻著手機——在看妖生論壇。
"體製內嘛，走流程慢。"
"你真信他們會賠你錢？"
"不信。"
"那你等啥？"
"等他們出下一步棋。我好見招拆招。"
老黃用雞腿骨頭指著我："老賈，你這個思路是混了幾萬年的老油條才有的。"
"謝誇獎。"
話音剛落。
有人敲門。
不是普通的敲門。
是那種節奏很標準的——咚、咚——體製內敲門法。
老黃瞪大了眼。
我慢吞吞起身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來歲，精瘦，戴金絲眼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女的二十出頭，圓臉，穿著藍色製服裙，手裡抱著一摞文件。
她們身後還跟著——
陳福德。
土地公佝僂著身子，臉上堆著比上次還要諂媚十倍的笑。
"前輩！天庭聯絡處的同誌來了！"
金絲眼鏡男開口了。
"賈前輩好。我是天庭駐人間聯絡處綜合科長，趙恒之。"他遞上名片，"這位是我的同事，紀錄員白露。"
圓臉女生朝我點了個頭。
"上次敖副處長跟您談完後，我們內部做了多輪研究。"趙恒之推了推眼鏡，"今天來，是帶著正式方案的。"
"進來說吧。"
我讓開身。
他們一進來——
都愣了。
三十平的屋子，堆著半人高的廢紙板和塑料瓶。
沙發的彈簧露在外麵。
茶幾上擺著三個泡麵碗，都是昨天和前天和大前天的。
陽台上晾著一條灰撲的內褲。
趙恒之的嘴角抽了一下。
白露的圓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陳福德已經開始擦汗了。
"前輩……您一直住這兒？"趙恒之的聲音有點乾。
"嗯。挺好的，隔壁老黃每晚唱歌還不用花錢聽。"
"……"
"坐吧。沙發能坐一個，凳子在那邊——小心別踩紙板子。"
他們勉強坐下了。
趙恒之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從裡麵取出一份裝幀精美的文件——紅色封皮，燙金字。
"賈前輩，這是天庭正式出具的補償方案。"
他打開文件。
清了清嗓子。
"經天庭資產管理司、法務司及靈脈財政部聯合評估——"
"說人話。"
"……給您安排工作。"
我看著他。
他著我。
"工作？"
"是。"趙恒之翻到第二頁，"鑒於賈龜年先生名下殼體資產的特殊性，天庭決定不以貨幣形式進行補償，改為——"
他讀出了文件上的話。
"'授予賈龜年先生天庭編外巡察員身份，享受副科級待遇，月薪——'"
"多少？"
"三千八。"
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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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看那個燙金封皮。
然後看了看自己屋裡堆著的瓶子。
"你們用燙金文件來告訴我，月薪三千八？"
趙恒之的表情很為難。
"前輩，這是經過好幾輪審批的——"
"我的殼撐了幾萬年的天。"
"是。"
"你們現在告訴我，月薪三千八。"
"含五險一金。"
"……"
"還有食堂——天庭食堂是免費的，夥食很好。"
"我住人間。天庭食堂我怎麼去吃？"
趙恒之噎住了。
旁邊的白露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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