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今天殺死ta了嗎？（34）
“唔……”
許是感受到了母體的情緒，原本平靜的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凱爾斯放下手中的碗，神色有些緊張，伸手貼上隆起的小腹，“怎麼了？孩子又鬨你了嗎？”
白魚蜷縮在被子裡，抵著隆起的腹部，額發被冷汗浸透，過了一會那陣鑽心的絞痛才褪去。
痛感褪去後，他毫不留情地拍開肚子上的手，語氣冷硬，“滾。”
凱爾斯僵在原地，似乎是有些受傷，又想到白魚之前傷害自己的樣子，他隻好收回了手，“對不起。”
“嗬，不用你在這假惺惺，真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把這東西給我打掉，或者放我走！”白魚看了他幾秒，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做不到是吧？既然做不到，就讓我去死啊。”
“滾！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白魚抓起手邊的枕頭扔了過去，埋頭鑽進了被子，拒絕交流。
凱爾斯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一股從未有過的酸澀感堵在胸口，悶悶的。
短暫的茫然過後，凱爾斯眉宇間的平靜被陰鷙取代。
自由？
他不能忍受白魚離開他，更不能忍受白魚眼裡有其他人。
倘若真有那麼一天，祂會殺掉所有的人，然後再帶著祂的寶物回到深海，永世長眠。
在人類世界，好像有個詞語可以形容——
殉情。
凱爾斯想了想，好像也不錯。
可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相比於永恒地長眠，他還是更喜歡一身鋒芒、會用刀刺向他的白魚。
怪物站在床頭，幽藍色的瞳孔貪婪地望著被子下凸起的身影，探出的觸手輕輕搭在被麵上，生怕驚擾了下麵的人。
人類的身體和壽命都太脆弱，心理、精神，都會折損生機。
不過沒關係。
都快了。
等他們的孩子順利降生，白魚就會變成同他一樣的存在。
屆時，他會是對方唯一的依附，他們壽命共同，在無儘的歲月中，直至萬物歸於虛無。
白魚一定會重新愛上他的。
仿佛已經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凱爾斯的心情轉好，確認房間內沒有被藏匿危險物品後，轉身離開了臥室。
房門合上，一隻手掀開了被子，白魚撐著坐起身，指尖隔著衣料覆上高高隆起的小腹。
如今月份長了，孕態越來越明顯，身體也變重了，走出去就像是懷胎八月的孕婦一般。
不過與尋常孕期的人不一樣的是，白魚並沒有之前的惡心的嘔吐感，除了有些嗜睡，情緒太激動會有痛感之類，幾乎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白魚知道肯定是凱爾斯從中做了什麼。
凱爾斯怕他再想不開，一直想方設法地哄他，討他開心，白魚想要什麼都能有，除了兩樣東西。
自由和拿掉孩子。
說來可笑，凱爾斯對這還未出世的“孩子”有著幾乎病態的執念。
因為凱爾斯覺得，隻要有了孩子，就能用孩子留住他。
但親情這種東西對白魚來說，是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不管是凱爾斯，還是肚子裡的小怪物，他都不會留下。
生下來後，他會親手掐死這隻小怪物。
而凱爾斯，他既然不能直接殺了他，那他就把怪物關起來，隻要讓怪物一直處於虛弱的狀態就沒辦法再出來打擾他。
既然不肯放過他，白魚也沒必要手軟。
他們之間，不死不休。
晚餐時間，白魚一反常態地推開了那間待了許久的臥室門。
還在廚房裡忙活的凱爾斯被觸手提醒後，手中切菜的動作更加麻利了。
很快一大桌菜就被端上了桌，白魚掃了一眼，白灼章魚、爆炒章魚腿、紅燒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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