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天殺死ta了嗎？（35）
站在熙熙攘攘的隊伍中，凱爾斯的目光始終鎖在花壇邊的人影身上。
白魚依舊維持著他離開時的姿態，沒有任何逃走的動作。
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中，白魚忽地抬起頭，眼睛彎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凱爾斯還是看清了。
白魚在對他笑。
這是自白魚試圖自殺後，第一次對他露出笑容。
凱爾斯沉寂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不由地生出一絲期待。
這是不是說明，白魚開始接受他了？
袖子下的觸手不受控製地擺動著，他想現在就回到白魚身邊。
可隊伍移動的實在太慢了，凱爾斯乾脆抽了幾張鈔票出來塞給前麵的人，那些人笑著給他讓開了位置。
也就在他晃神的刹那，一個穿著衛衣，帶著黑帽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從白魚身旁擦過。
凱爾斯回來時，手裡舉著一根兔子形狀的粉色棉花糖。白魚攥了攥掌心裡的東西，若無其事地將手插回兜裡，才伸出另一隻手接過了那串糖。
“轟——”
新年的第一聲鐘響，漆黑的夜空被一簇煙花劃破，絢爛的流光照在白魚有些蒼白的皮膚上，眼中的笑意宛如凱爾斯初見白魚的那天。
白魚的計劃很明確。先讓凱爾斯徹底放鬆警惕，等入夜之後，再把那管藥劑注射進怪物的體內。
那東西不會直接致死，但能讓生物徹底喪失行動能力。
到那時候，他就能把這個怪物鎖起來，他就能自由了。
想到這，白魚的笑容多了幾分情真意切。
他主動牽起了凱爾斯的手，聲音很輕，“走吧，回家。”
凱爾斯受寵若驚地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視線從他一直插兜的手上掠過，唇角抑製不住上揚，“嗯。”
奈何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晚上白魚準備動手時，腹部忽地一陣劇痛，那痛感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像是有什麼活物在他腹腔裡撕扯翻攪，五臟六腑都被擰變了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魚眼前陣陣發黑，指尖攥著床單攥得發白，冷汗很快浸透了額發，唇角也被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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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太痛了。
所有的複仇計劃都被劇痛碾碎，身體好似快要被撕裂，白魚恍惚地看著頭頂的影子，終於忍不住崩潰哭出聲，“殺……殺了我吧，不要……唔……”
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製止了他繼續傷害自己的行為，“別怕，很快就不痛了。”
凱爾斯劃破了手心，血液順著白魚的唇角流入，白魚體內的痛感漸漸消失，隻剩下的滿滿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啼哭聲的響起，那種沉甸甸的感覺消失了，緊接著是撕裂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一種陌生的輕快感取代了所有。
凱爾斯隻往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臉上瞥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他擦掉白魚唇邊殘留的血跡，把人摟進懷裡，低頭親了親他的唇角，語氣裡壓不住的興奮，“親愛的，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白魚心底的不安感化為了實質，他睜開眼，透過窗戶的倒影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慘白的皮膚，還有那雙與凱爾斯如出一轍的幽藍色眼眸。
視線向下挪動，數根纖細的觸手正纏繞攀附在他的指尖，那是從他皮肉下長出的。
天旋地轉，世界仿佛在眼前碎成了無數片。
白魚猛地推開身後的人，明明沒有用多大力氣，凱爾斯卻被撞到了牆角，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陌生的手，聲音在發抖："凱爾斯……你對我做了什麼？"
凱爾斯不緊不慢地站起來，從一旁抱起那個啼哭不止的嬰兒，像是根本沒看見白魚崩潰的模樣，自顧自地說著。
“親愛的，快看看，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以後我們一家人，就能永遠生活下去了，你開心嗎？”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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