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看見我，立刻走了過來。
“你號碼怎麼停了？”
“我給你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他語氣很衝。
像消失的人是他，找不到人的也是他。
我刷開玻璃門。
“有事直說，我九點開會。”
阿川一把按住門。
“跟我回去。”
“嘖，鬨也鬨了，搬也搬了，差不多得了。”
“昨晚我們等你到十二點。”
我看著他。
“所以呢？”
“什麼所以？”
他皺起眉。
“你不是氣我們沒等你吃飯嗎？”
“我們等了。”
“排骨也給你留著。”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川，你覺得我搬走，是為了逼你們餓一頓？”
“難道不是？”
他聲音低了些。
“薑寧，你想要什麼可以說。”
“非得搞失蹤，誰受得了？”
校區老師陸續來上班。
有人朝我們看過來。
阿川壓著火，伸手來拉我的行李包。
“先回家。”
“這破宿舍有什麼好住的？”
“房間我讓小滿別動了，給你留著。”
我抽回手。
“那不是我家了。”
阿川的表情僵住。
“你什麼意思？”
“分手。”
兩個字出口，比我想象中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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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川卻像沒聽懂。
他盯了我好幾秒，突然笑了一聲。
“別整這套。”
“分手是兩個人的事，我沒同意。”
“談戀愛需要兩個人同意。”
我推開他的手。
“結束不用。”
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就因為小滿？”
“跟她沒那麼大關係。”
“是你們一次又一次選她。”
“她晚回來，你們等。”
“我晚回來，你們洗鍋。”
“她胃疼，你跑一個小時買饅頭。”
“我進醫院，你嫌電話吵。”
“她沒有杯子，你拿走我的。”
“她缺間畫室，你們先騰我的房。”
我每說一句，他的臉色就白一點。
最後，他急著打斷我。
“那些都是小事。”
“對。”
我點頭。
“每件都是小事。”
“所以我連吵都懶得吵。”
“我隻是把這些小事加在一起，然後不要你了。”
阿川嘴唇動了動。
他舉起手裡的保溫杯。
“我給你送回來了。”
“你不是很喜歡嗎？”
杯底那句“薑寧永遠有家”，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沒接。
“送你了。”
“正好小滿需要。”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攥緊杯子。
這時，許主任從裡麵出來。
“薑寧，家長都到了。”
“周浩媽媽說，隻跟你談。”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裡走。
阿川追上兩步。
“你真要為了這個工作，把我們都扔了？”
我停下來。
“阿川，別搞反了。”
“不是我把你們扔了。”
“是你們覺得我怎麼放都行，放到最後，發現我沒了。”
玻璃門在他麵前合上。
十點，周浩媽媽簽了補課協議。
臨走前，她塞給我一袋熱包子。
“你臉色不好，先吃點。”
我低頭看著那袋包子。
竟然一時沒說出話。
門外，阿川已經走了。
台階上隻放著那隻保溫杯。
杯蓋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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