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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媽媽走過來，"你去哪裡了？大家都在找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我去洗手間了。"
"這麼久？"媽媽有些擔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搖搖頭："沒事。"
"那就好。"媽媽鬆了口氣，"快去和朋友們聊天吧，陳煜剛才還在問你在哪裡呢。"
陳煜在問我？
我下意識地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陽光而溫暖，就像以前一樣。
仿佛剛才在洗手間裡的那個人不是他。
"晚晚！"蘇雅走過來，親熱地挽著我的胳膊，"你跑哪裡去了？我們都在找你。"
"對啊，我剛才還想和你聊天呢。"趙欣然也湊過來，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
我看著她們，感覺一陣惡心。
半個小時前，她們還在羞辱我，現在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陳煜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我盯著他，這張我熟悉了十八年的臉，現在看起來如此陌生。
"我沒事。"我擠出一個笑容。
"那就好。"陳煜伸出手，"來，我們繼續跳舞。"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想起剛才他錄像時的冷漠，突然覺得惡心。
"不用了，我有點累。"我拒絕了他。
陳煜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複正常："那你休息一下，我去拿點飲料給你。"
他轉身離開，我聽到蘇雅對趙欣然小聲說："看她那樣子，該不會還記恨吧？"
"記恨又怎麼樣？她敢說出去嗎？"趙欣然不屑地笑了，"說出去誰會信？"
"就是，我們這麼多人，她一個人，有什麼用？"
她們的話字字入心。
是啊，我有什麼用？
我一個人，怎麼可能鬥得過他們？
就算我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我？
在別人眼裡，陳煜是溫文爾雅的富二代，蘇雅她們是善良可愛的大小姐。
而我，隻是個暴發戶的女兒。
宴會繼續進行著，我機械地應付著各種祝福和寒暄。
所有人都誇我漂亮，誇我的裙子好看，誇我和陳煜般配。
但我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笑話。
晚上十點，宴會結束了。
客人們陸續離開，陳煜走到我麵前："晚晚，今天玩得開心嗎？"
我看著他，突然想笑。
"開心。"我說，"特別開心。"
"那就好。"陳煜似乎沒有聽出我語氣中的諷刺，"明天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就當是慶祝你成人。"
"好啊。"我點點頭，"明天見。"
陳煜滿意地笑了，轉身離開。
我站在空曠的宴會廳裡，看著滿地的拉花和氣球，突然覺得特別諷刺。
這就是我的成人禮。
一個徹底認清現實的成人禮。
"晚晚，我們回家吧。"媽媽走過來，"今天累壞了吧？"
我點點頭，跟著媽媽走出酒店。
上車的時候，媽媽還在興奮地說著今天的宴會有多成功，有多少人誇我漂亮。
"小煜那孩子真貼心，一直在照顧你。"媽媽笑著說，"我看他是真的喜歡你。"
我沒有回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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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洗了澡，換下那條昂貴的禮服。
站在鏡子前，我看著自己的臉。
十八歲的林晚，今天正式成人了。
也正式認清了自己的處境。
我拿出手機，打開陳煜的微信。
他發了一條朋友圈：「祝我的小公主十八歲生日快樂，永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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