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律師能靠譜?
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刺眼的白光湧進來,晃得顧晚意直閉眼。
“顧晚意,出來!你的律師到了!”還是那個粗聲粗氣的警察。
律師?傅承聿“指派”的律師?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不自覺地按在胸口——那張紙條正緊緊貼著皮膚,像一塊烙鐵。
紙條上的信息在腦子裡盤旋:耳釘在你家衣帽間最下層抽屜暗格裡!
顧晚意壓下狂跳的心臟和胃裡的翻江倒海,拖著沉重的婚紗裙擺,踉蹌著被帶出留置室。
走廊儘頭,靠近警局大廳入口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
不是想象中那種油膩膩的、一看就是傅承聿走狗的中年法律掮客。
他看起來三十左右,個子很高,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白襯衫領口隨意地敞著兩顆扣子。
他的頭發很清爽,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情緒。
林琛看到顧晚意這身破爛婚紗加披頭散發的造型,眉頭蹙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樣子。
“你好,顧小姐。我是林琛,你的代理律師。”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平穩,帶著職業化的冷靜。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林琛?不是傅承聿安排的?法律援助指派的能有這氣質?
顧晚意狐疑地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林琛 | 合夥人 | 昭明律師事務所。
謔,本市赫赫有名、專接疑難雜症、收費巨貴的律所!
“林律師?”押送的警察似乎也愣了一下,語氣明顯客氣了幾分,“傅檢那邊……”
“程序上,顧小姐有權選擇自己的律師,或者接受法援指派。”
林琛打斷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受顧小姐朋友委托,正式接手她的案子。相關手續已經辦理完畢,現在,我需要單獨和我的當事人溝通,並申請帶她回去,拿取保候審期間必需的私人物品。”
朋友?我哪來的這種能請動昭明律所合夥人的神仙朋友?
顧晚意的腦子裡警鈴大作!這林琛出現的時機太詭異了!前腳她剛拿到神秘紙條,後腳他就來了?
紙條是他塞的?還是……他也是傅承聿劇本裡的一個角色?一場更精心的騙局?
“取保?傅檢那邊恐怕……”警察麵露難色。
“傅檢代表的是公訴方,而我是顧小姐的辯護人。”林琛推了推眼鏡。
“取保候審是當事人的合法權利,尤其考慮到顧小姐目前並無社會危險性,且有固定住所。”
”警方目前掌握的證據鏈是否足夠堅實,也存在重大爭議點需要核實。如果程序上有困難,我不介意和你們局長或者督察聊聊。”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甚至沒什麼起伏。那警察臉色變了變,顯然不想惹麻煩:“那您稍等,我請示一下。”
警察轉身快步走開,狹小的走廊裡隻剩下顧晚意和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林琛。
顧晚意死死盯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林琛任由她審視,目光坦然,甚至帶著點……審視回來的意味?
“誰讓你來的?什麼朋友?我不認識你!”
林琛沒直接回答,目光掃過沾滿灰塵和淚痕的婚紗,最後落在顧晚意緊攥著名片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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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姐,”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你現在需要的不是追問我是誰派來的,而是抓住任何一根可能幫你脫困的稻草。比如……”
他鏡片後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掃過顧晚意的胸口,“儘快回到一個能讓你冷靜思考的地方。”
顧晚意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紙條的事!那眼神……絕不是無意的!
就在這時,那個警察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林律師,傅檢那邊……聯係不上。取保手續可以先辦,但需要顧小姐提供本地固定住址擔保,並且……”
他加重了語氣,“必須由我們的人陪同,去取必要的私人物品,全程錄音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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