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無敵風火輪的真相
車燈將後院照得無所遁形。
傅承聿的目光掃過顧晚意肩上的西裝，最終落在林琛身上。
“林律師，”他的聲音帶著無形的壓力。
“取保候審期間，帶我的妻子——同時也是重要嫌疑人——顧晚意，深夜潛入可能與案件相關的場所，乾擾潛在證人。你是藐視司法程序，還是想坐實她毀滅證據的嫌疑？”
林琛麵色不變，上前一步，巧妙地將顧晚意半擋在身後，直麵傅承聿：
“傅檢察官言重了。作為顧小姐的辯護律師，我有責任調查一切對當事人有利的線索。劉德滑先生突然死亡，時間點巧合得令人不得不懷疑……”
“我們來了解情況，合情合理。倒是傅檢察官，消息靈通得出奇，行動更是迅速，仿佛早就料到我們會來，或者……早就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
他的話綿裡藏針，直接將懷疑的矛頭拋回給傅承聿。
傅承聿眯起眼睛，寒光一閃而逝：
“警方接到救濟站報警，確認劉德滑意外死亡。我作為案件主辦檢察官，跟進相關情況，防止證據鏈被破壞或乾擾，是我的職責所在。倒是林律師你，似乎對這位管理員格外感興趣？”
他的視線轉向幾乎縮成一團的管理員，“你知道什麼？是不是有人威脅你，或者誘導你提供虛假證詞？”
管理員的恐懼達到了頂點，臉色慘白，拚命搖頭，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傅承聿帶來的壓迫感遠勝林琛之前的試探。
顧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管理員那絕望的眼神，知道傅承聿的目的就是要徹底封住他的嘴。
但她更看到了管理員驚恐的身體左側，他的手在地上比劃著什麼……
一個圓圈……加上幾根直線……直線是什麼？輻條？
風火輪！或者說……齒輪！？
他的動作極其隱蔽短暫，身體幾乎完全遮擋，隻有正對麵的顧晚意可能瞥見。
所以顧晚意明白，這是他用最後的機會在給自己的提醒……顧晚意努力地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眼睛直視著傅承聿，儘量用餘光觀察。
管理員劃完的瞬間，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勇氣，徹底癱軟下去，被傅承聿的一名手下“攙扶”起來。
“他看起來狀態很不好，需要接受詢問和保護。”
傅承聿冷冰冰地宣布，語氣不容置疑：“帶走。”
“傅承聿！你不能這樣！”顧晚意脫口而出，憤怒壓過了恐懼，“你明明是在阻止他說話！”
傅承聿終於將目光正式投向了她，那眼神複雜得令人心寒，有審視，有嘲諷，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失望？
“顧晚意，”他聲音低沉下去，卻更顯壓迫，“你現在的每一個行為，都在加深你自己的嫌疑。”
“聽話，跟我的車回去。否則，我隻能以涉嫌乾擾司法為由，請林律師回去協助調查了。他的律師執照，恐怕經不起太細致的查驗。”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林琛按住了想要衝出去的顧晚意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看向傅承聿，忽然笑了笑：“傅檢察官依法辦事，我們當然配合。不過，關於劉德滑的死因，我會正式申請屍檢和獨立調查。希望結果能像您說的那樣，隻是‘意外’。”
他鬆開手，看似妥協，卻埋下了下一步的釘子。
傅承聿麵無表情：“那是你的權利。”
他不再看他們，示意手下將幾乎虛脫的管理員帶走。
黑色的車隊如來時一般無聲地駛離，帶走了唯一可能對劉德滑的死因知情的人。
夜風更冷。
顧晚意站在原地，渾身發冷，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傅承聿冰冷的權柄和毫不掩飾的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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