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坨黃銅造的鑰匙
車輛無聲地滑入顧晚家老宅所在的安靜街區。
這是一片有些年頭的職工小區，路燈昏暗。多數窗戶漆黑，很可能已經不再住人。
林琛沒有立刻熄火，而是緩緩繞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可能的陰影角落和每一輛停靠的車輛。
“有什麼情況？”顧晚意緊張地低聲問。
“太安靜了。”林琛聲音壓得極低，“不像是被大規模搜查過，但未必沒有眼睛。”
他最終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恰好能觀察到顧家那棟樓的單元門，卻又隱在樹影下。
林琛示意別急，兩人稍等了一會兒後再下車。
顧晚意抬頭看了看三樓那扇曾經熟悉的、此刻卻黑洞洞的窗戶，心中五味雜陳。
這裡藏著她的童年，也藏著父親早逝的傷感。
樓道裡彌漫著老房子特有的黴味。每一步踏在樓梯上的輕微回響，都能讓顧晚意心驚肉跳。
打開門，門軸輕微的“吱呀”聲，在深夜中格外的刺耳。
林琛側身進入，動作敏捷而無聲，確認客廳無人，再示意顧晚意進入。
他反手輕輕關上門，卻沒有開燈。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微弱的光，勉強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你父親的書房或以前存放重要物品的地方在哪？”林琛貼近她耳邊，說話的氣息溫熱。
“左邊那間是書房……右邊是主臥，他以前也會放些東西在客廳的櫃子裡。”
林琛點頭：“分頭找。注意可能與他工作相關的東西：筆記、圖紙、照片、甚至老舊的工牌、工具。”
隨後林琛就在客廳勘察起來，顧晚意則走進了父親的書房。
書房不大，顧晚意借著手機電筒的光，小心地掀開家具上的防塵布。
書架上多是些舊書和普通雜誌。書桌抽屜裡是一些泛黃的文件、水電賬單和幾本舊相冊。
相冊……她心中一動，快速地翻閱。
其中一張，背景像是車間門口，照片右下角有褪色的鋼筆字跡：“星輝三期項目組留念”。
那時還年輕的父親，穿著工裝，滿臉的笑容，而站在父親旁邊，搭著他肩膀的那個男人……
顧晚意呼吸一窒！那眉宇輪廓——分明是傅昌明！傅承聿的父親！
那時的他看起來更隨和，與現在商業巨擘的形象頗有不同。
父親和傅昌明曾經是同事？還如此熟稔？為什麼從未聽父親或傅承聿提起過？
她感到一陣眩暈……
主臥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輕微的木質摩擦聲。
不是林琛！林琛剛才沒有進主臥……
顧晚意汗毛倒豎，關掉手機電筒，屏住呼吸，心臟狂跳起來。
黑暗中，她聽到主臥方向傳來細微的腳步聲，正朝著書房門口而來！
有人！屋裡還有別人！
她驚恐地縮到書桌下方，緊緊捂住嘴，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那腳步聲在書房門口停頓了一下，似乎也在傾聽。
時間凝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突然，客廳方向傳來“哐當”一聲輕響，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
書房門口的腳步聲立刻被吸引，迅速而輕捷地朝客廳移動。
是林琛！他故意弄出聲響引開了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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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兒可能也被監控了的顧晚意，強迫自己冷靜。
她要趕緊利用這一點點時間找出些有價值的東西……
她再次打開手機電筒，光線因為手抖而晃動。當翻到父親書桌最底下的抽屜時，一把樣式很老的黃銅鑰匙，引起了她的注意。
比較厚重，不像是門鑰匙，更像是……保管箱或者某種特殊鎖具的鑰匙。
鑰匙上貼著一小塊幾乎脫落的膠布，上麵有個模糊的、褪色的數字編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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