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每一步都被算計
聽證會休息間隙，林琛被暫時安排在一個小房間裡等候。手機被收走，與外界聯係幾乎斷絕。
但他臉上沒有慌亂，隻是靜靜地坐著。
他在複盤，每一個細節，每一個表情，每一句對話。
……
從顧晚意取保候審開始，他們的每一步行動都在傅承聿的算計之內！不是麼？
暗格、耳釘、傅承聿及時地出現在救濟站、警車精準地卡在他拿到鑰匙時出現……
如果我是傅承聿，我會怎麼做？
傅承聿早就開好了顧晚意的精神證明，他甚至有能力隨時暫停我的調查！那他一開始為什麼不限製？
那把鑰匙……更不對勁！和我過招的人是從臥室裡走出來的，說明他們早就查驗過這個屋子，甚至讓人住在了裡麵等我們。
人都住裡麵了，那麼大一坨的黃銅鑰匙他們發現不了？
他是希望我們拿到鑰匙！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希望我們拿到鑰匙？？？——隻有一種可能，他想知道我們拿到鑰匙後去乾什麼！！！
想到這一層，林琛突然意識到，如今的局麵完全在傅承聿的控製之下！！！
如今什麼局麵？——自己沒有行動自由！但顧晚意有！！天啊！！！
他是要讓顧晚意在沒有自己保護的情況下，讓她找到鑰匙對應的是哪兒！
林琛這才發現，他太小看傅承聿了，讓顧晚意單獨行動的決定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
門被推開，傅承聿走了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檢察官麵具。
“林律師，對於違規操作和涉嫌教唆當事人對抗司法程序，你還有什麼要辯解的嗎？”傅承聿公事公辦地開口，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林琛全身，像是在評估他此刻的狀態。
林琛微微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去，用一種極慢的語氣開口： “傅檢察官似乎對那把鑰匙格外關心。甚至超過了案件本身。”
他仔細觀察著傅承聿的微表情，“是在擔心我們找到17號？還是……希望我們找到？”
傅承聿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儘管他控製得極好，但下頜線一瞬間的緊繃，以及那短暫的呼吸停滯，沒有逃過林琛的眼睛。
鑰匙本身不重要！甚至那把鑰匙的真假都不重要！林琛甚至回憶起傅承聿第一次看見鑰匙在自己手中時，眼中的詫異……
鑰匙的指向才是最重要的核心，而且鑰匙到底指向哪兒傅承聿自己也不知道！
傅承聿真正害怕的，這把鑰匙本身無法直接開啟，他害怕的是鑰匙指向的東西！
“在見到顧晚意之前，我就知道‘17’……在哪兒……隻是苦於沒有鑰匙！”
林琛決定進一步試探，他有意撒了個謊。
“你知不知道你在碰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傅承聿低吼著，聲音裡帶著憤怒的焦灼！
他猛地攥緊林琛的衣領，力量大得驚人！
他第一次在林琛麵前如此失態！
這一刻，兩個男人的心臟都在狂跳！
……
猜對了！
林琛任由他抓著，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傅承聿的眼睛：
“我不知道？嗬嗬……我隻知道，真相，不止一場車禍那麼簡單，不是嗎，傅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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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空氣裡彌漫著你死我活的味道。
但傅承聿很快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他向後一步，身體微微後仰：
“林琛，玩弄文字遊戲和心理暗示是你的專長。但有些領域，不是你該涉足的。知道得太多，對你，對你想要保護的人，都沒有任何好處。”
他幾乎是明示了威脅。
“顧晚意在哪裡？”
“我不知道。”林琛坦然回答——現在他是真不知道。
傅承聿死死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撒謊或知道更多內情的痕跡，卻什麼也看不到。
“聽證會繼續。”他冷硬地扔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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