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邊緣
蘇櫻猛地後退一步,撞到了門框。
傅承聿迅速轉身,眼神像鷹一般犀利:“怎麼了?”
“沒...沒什麼。”蘇櫻結結巴巴地說,“我突然有點頭暈。也許...也許我該走了。”
傅承聿的表情變得難以捉摸。他向前一步:“不留下來嗎?我還有更多東西想給你看。”
“我真的該走了。”蘇櫻向門口退去,“謝謝你的晚餐和...信息。”
傅承聿沒有阻止,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收拾東西。
就在蘇櫻的手碰到門把時,他突然開口:
“爆炸隻是為了清除過去!沒有一份努力不會得到回報!”
蘇櫻轉身,不明所以。
“第16次試驗就已經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星輝將成為比微軟還要偉大的企業……”
“至於CX-17,那已經不是試驗了,那是真正的成品!”
蘇櫻的手緩緩離開門把,她重新走進屋內,跌坐在椅子上,腦中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所以……,爆炸是早就策劃好的?”
傅承聿沒有否認。
“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們早就知道要爆炸,你為什麼還要去現場?你為什麼還被炸成這樣?”
越說越激動的蘇櫻忍不住將目光又移到了傅承聿的脖子上。
“他咎由自取!……”傅承聿的情緒又一次激動,音量突然升高,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他緩緩地說道:“那時候的他……就和現在的你一樣,單純、幼稚。”
“但是他最終覺醒了,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人能永遠不成長!這才是現在的我!”
“那個錄音...”她喃喃道,“裡麵的聲音是你父親,對嗎?”
“你也從沒打算,也不會把U盤上交,對麼?”
蘇櫻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一切,卻眼睜睜看著我去調查騙保的線索,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
傅承聿在她身邊坐下,試圖擁抱她,但被推開。
“我愛你,蘇櫻。”他的聲音充滿痛苦,“我早就想找個合適時機告訴你所有的真相,但……”
“但什麼?但沒想到我這麼楞,自己偏要查?”蘇櫻冷笑,“你若打算告訴我真相,還會讓你爸那樣對待劉德滑?……你還在欺騙我……”
傅承聿的眼中情緒複雜,最後化為一聲歎息。
蘇櫻很後悔今天沒有按計劃把錄音筆帶來。
“讓開,我要走了!”
傅承聿沒有再阻攔。
回到公寓,蘇櫻回想起與傅承聿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溫柔的瞬間,那些深情的眼神,難道全都是表演?那個她愛的人,真的從來不存在嗎?
那些家屬、那些幸存者、尤其是劉德滑……自己的調查不僅沒有為他們帶去絲毫幫助,相反成為了他們警告、打壓的幫凶!
她猛地想起,從傅昌明家裡出來的時候,陳伯的手那重重的一握。
“……原來不是他的反射弧長,而是我自己的反射弧……如此的長……!!!”
這一夜,蘇櫻再沒合過眼。
————
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就像蘇櫻此刻的心。
對麵是吳均茹,她現在唯一還能說上幾句話的朋友:“是我害了劉叔。如果我不去找他,不追問那些事,傅家不會注意到他,他也不會……”
她的眼前又出現割舌斷腿的慘狀,胃裡一陣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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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均茹握住她冰涼的手,眼神裡滿是擔憂和恐懼:“櫻子,收手吧!傅家我們惹不起!這次是劉德滑,下次呢?你鬥不過他們的!”
蘇櫻倔強地望向窗外:“惹不起,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廠子裡死的、傷的人,就活該嗎?我必須查下去,不然對不起他們,尤其是劉叔……”
她帶著水果和一筆不多的錢,再次去拜訪劉叔。那扇舊門卻再也敲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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