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麼晚還要加班？
在海南回程的飛機上，林琛有足夠的時間梳理如今的線索和矛盾。
真相的大致輪廓也逐步清晰。
但是沒有證據、人手不夠！
——隻有充分的證據，才能調得動公共司法力量，才能平衡目前他和傅承聿之間懸殊的實力對比。
但即便是把精力集中在尋找證據上，他目前的人手依然是不足的。
比如傅昌明的“遺體”——如今看，極有可能是陳伯——這條線上的證據，可以去找殯儀師！
比如那個指控顧晚意的、車禍當天的通話記錄——林琛一開始就覺得，這份材料有點古怪！
做為指控顧晚意肇事的證據，這份通話記錄不是那麼實錘。
傅承聿為什麼鄭重其事的把它列出來呢？甚至還被列為了首條？
——林琛直到現在才想通。
這份通話記錄實質上是傅承聿的自證！
他是要證明，事發當天，他在外地——這份通話記錄很可能造過假！
最單刀直入的證據，可以和職工醫院、人體實驗、或者和指甲縫裡顧晚意的DNA掛鉤……但這估計是最難取證的一條線索。
還有零碎的頭緒……如程冠錫、薛曼雲，總不能對他們不管不問吧，他們極有可能是傅昌明的同夥！
他和小李兩個人，還要照顧隱藏著的顧玩意——哪裡應付得來？
所以，林琛和合夥人商量，把最近沒其它案子的小劉要了過來。
……
“林律，飯菜都送到了！”小劉在外麵敲了敲門。
雜物間——哦，如今已經是寢室了——裡麵，聽著顧晚意婉婉敘述的林琛，正皺著眉。
“先吃飯吧。”他站起了身。
原來他的計劃是，飯後他們四個人要開一個會。
互通信息、理清方向、布置任務，公開一些已經能確定的猜測！
可是現在，顧晚意的這個回憶浮現出來……還能不能，把爆炸後從“英國回來”的傅承聿已經是傅昌明了這件事告訴她？
林琛扒拉了兩口，腦子在飛快地評估，各種信息可能會對顧晚意的回憶造成怎樣的影響……
“晚意，你看看這個。”放下筷子，林琛拿出手機，調出她媽媽的照片。
“伯母……當年可能有她的苦衷！”
“一會兒，飯吃完了。我們三個想碰一下頭，布置一下監視傅承聿和薛曼雲住宅的事情。”
“你……自己一個人……在寢室裡，集中精力回憶一下伯母和李勻龍這個方向的線索……好麼？”
顧晚意眨了眨眼睛，表示同意。
飯後看到顧晚意進了寢室，林琛示意開始。
“林律，傅承聿最近的情況有點不對頭。”
“嗯？怎麼不對頭？”林琛還沒來得及把自己遭到槍擊的事情說出來。
“傅昌明死了以後，他的……‘活動’大大減少了！”
“哦？他躲在屋子裡不出來？……這恐怕不能說明他的活動減少吧。他在屋子裡，需要他調度的事情更多了呢？”
“不是，確定不是！原來幾個他身邊的人，都成了我的老熟人了，這幾天一個都沒看到……我感覺，像是把他們遣散了一樣！”
“遣散？遣散到外地？”
海南的遭遇，讓林琛確信，傅承聿的力量不僅沒有減弱，相反因為即將敗露而變得愈發瘋狂。
他於是把自己的部分遭遇、已經獲得的線索、特別是傅承聿和傅昌明肯定是同一個人等信息做了共享！
——當然不是所有信息！
正當林琛全神貫注地講解時，他看見小劉突然朝向他的後方，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出來了？”
林琛嚇得猛一回頭，發現顧晚意正站在自己身後。
看到林琛已經看見了自己，她沒說話，走到林琛旁邊坐下。
“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就像她在吃瓜！
麵麵相覷之後，他們也隻能繼續……隻是林琛再說每一句話，都要先觀察觀察顧晚意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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