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樓下燒烤？安排！
“是啊，我的委托人失蹤了……這可不是小事情，我們~也~需要研究對策！”
林琛故意把“也”字說得很重，並仔細觀察著傅承聿的反應。
傅承聿——或者說，占據著傅承聿皮囊的傅昌明——今晚的形象很有些令林琛意外。
那張曾經完美得無可挑剔、足以令任何人心動的臉龐，如今卻透出明顯的疲憊和黯淡。
——看來顧晚意的逃離，對他的打擊很大！
“委托人？……失蹤？”
傅承聿輕蔑地笑了笑，一副“裝！裝！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裝啥裝？”的表情。
他略微轉身，看向了小李，又側了下身，看向了小劉。
辦公室日光燈的強光，使得他這個動作，讓林琛更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臉部。
這張臉正悄然發生著一些細微的變化。
最明顯的是皮膚，曾經潤澤的膚色，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某些角度甚至能看到不自然的粗糙感，仿佛最上等的瓷器表麵開始浮現的開片紋路。
他眼下的陰影比以前更深了些，帶著點鬆弛感，使得原本銳利明亮的眼眸透出倦怠和衰頹。
鼻翼兩側到嘴角的法令紋，這條細微紋路原本為他增添過沉穩的氣質，此刻卻透出與年輕的格格不入。
小劉和小李都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一會兒看看傅承聿，一會兒看看林琛，一副手足無措的表情。
“我本來以為……是你一個人在律所……沒想到他們也在。”
傅承聿刻意把掃視的時間拖得很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這個動作能讓人感覺到威壓和不適。
說話也故意地慢條斯理。
“這樣吧……在全部事實還沒有弄清楚以前……有些事情……還不便於讓所有人都知道。”
“林律……要不，我們樓下……燒烤？”
傅承聿抬著眉毛，做出戲謔的征詢表情——看起來既像是邀請，又像是挑釁。
傅承聿在辦公室裡每多待一分鐘，林琛都擔心他會看出什麼端倪來。
這個提議幾乎是正中他的下懷！
——在龍潭市，在我律所的樓下，你還是一個人來的……還能吃定了我？
“好的，傅檢，安排！”說完林琛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這一刻，這兩個男人終於達成了一致……
————
油膩的矮桌，泛著油光的鐵盤裡，堆著滋滋冒油的肉串和烤得焦香的韭菜。
劣質的音響裡放著，“剛買的飛機，剛買的飛機……被打了！”
空氣中，彌漫著孜然、辣椒麵和炭火的味道。
林琛和傅承聿這兩個人，顯然都不常來這種地方，相對而坐，與周圍的喧騰不太搭調。
“你……是為了蘇櫻？”
傅承聿臉上的暗淡，在這混雜的光線下更加模糊了一些，但疲憊和焦躁，卻無法被煙火氣完全掩蓋。
林琛拿起一根肉串，停頓了一下，“我是為了我的委托人！”
“委托人？她委托你了？”傅承聿的聲音平穩，但很容易能聽出克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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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儘職而已。”林琛抿了一口酒。
傅承聿突然衝著林琛做了幾個動作，林琛先是一愣，旋即明白。
他是怕自己帶了錄音器。
林琛很樂意地給他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袋，再把手機正麵朝上放在桌上。
——他一直在擔心的，是一個失控的傅承聿。你如今對錄音這種細節都這麼講究，說明你還沒有發瘋！
你沒瘋就好！
“別裝了，有什麼意思呢？我知道，你是為了蘇櫻！”
從上樓後到現在，說話一直慢慢吞吞、故作神秘的傅承聿，突然極其流暢地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林琛，我們都是聰明人。有些事，追到底，對誰都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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