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大堆傅昌明在爬
電話聽筒裡輕微的電流雜音，襯得顧晚意的聲音飄忽不定。
林琛試圖理清混亂的時序：“等等……此時，已經是爆炸案發生的當日了……日記裡對這一天的內容，仍然有記述麼？”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能聽到顧晚意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肯定地回答。
“有！記述肯定有……最後這一天的內容……很多，而且……十分潦草。”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仿佛光是回憶起那日記的形態就讓她感到不適，“但是……”
“如果是這樣，”林琛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傅承聿當天至少是兩次進出化工廠，甚至是多次……”
他立刻意識到這會打斷顧晚意的回憶，馬上刹住話頭，“你繼續說，但是什麼呢？”
“但是……”顧晚意的聲音充滿了困惑和痛苦。
“我腦子裡有很多畫麵……很亂……很碎……我能確定它們發生過，但……但我不知道這些畫麵是不是來源於最後一天的日記……或者……別的什麼……”
她的話語支離破碎。林琛的眉頭已經鎖成了一個疙瘩，他努力跟上她的思路，並嘗試提供一種解釋：
“……嗯……也有可能是你和……‘回來’後的傅昌明交談時，他透露或暗示了一些，這些信息和日記的碎片混合在一起，你把它們腦補成了從日記上看到的……這種記憶混淆，是有可能發生的。”
他謹慎地引導著她，將話題拉回到更可控的時間線上：“你繼續按照一開始的時間線回憶，他和郭富承換班成功了麼？”
“……沒有！”顧晚意的回答清晰了一些，“爆炸……之前沒有成功。但是……”她的呼吸再次變得沉重。
“但是他打開了……他……他還看到了……看到了那些長金屬盒子裡麵的東西……”
“……”林琛屏住了呼吸，強壓下立刻追問的衝動。
電話那頭，顧晚意的聲音變得驚恐，仿佛正親眼目睹：“那……裡麵……全是……傅昌明……”
這句話似乎耗費了極大的力氣。停頓了片刻，她才補充道： “各個時間段的……傅昌明！”
“傅昌明！？培養基！？”林琛再也無法保持冷靜，駭然脫口而出，寒意竄遍全身！
“然後呢？！”他急迫地追問。
“然後……然後……我不知道……”顧晚意的聲音瞬間充滿了巨大的迷茫和無力感，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掙紮著露出一點頭，又被拖回了無儘的黑暗。
“記憶到這裡……就斷了……後麵是一片空白……”
林琛強迫自己的大腦在震驚中構建邏輯鏈：“CX-17呢？他一定是處理了CX-17之後寫的日記，再把它放進台球廳的專櫃。”
“所以……你隻需要努力回憶最後的內容，日記最後寫了什麼？他處理CX-17的過程？”
長時間的沉默，許久，她才帶著哭腔回答：“我不知道……我的記憶……我的記憶似乎把這一段內容看做……看做絕對的禁區！我進不去！”
顧晚意的聲音裡充滿了挫敗和恐懼：“我每次直接去回憶這段內容，就像是摸到了一堵冰冷光滑的牆！無處著手！”
“這一次，按時間線一點點地去靠近它……可是……感覺到的……還是一堵牆！又厚又硬……我的記憶好像是個頑固的衛兵，死守著這段秘密！不讓我看！”
兩邊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重的沉默。
林琛能想象出電話那頭顧晚意的蒼白和痛苦。
他緩緩先開了口，試圖用推理來填補這段空白，也為了安撫她：
“他找潘潘幫忙都沒能把CX-17運出廠區，那麼CX-17最大的可能去向……就是被他當場銷毀了……就在那個地下室裡。”
“……我不知道……”顧晚意虛弱地回應，她的精神似乎已經在這場艱難的回憶中消耗殆儘。
林琛的腦中已經能大致搭建出傅承聿在這一天裡的行動邏輯。
他見再也問不出更多細節，便緩和了語氣安慰：“好了，不想了。今晚就到這兒，你先睡吧，好好休息。別再強行去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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