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溫馨的山間晚餐
林琛一人在律所辦公室。李力查到了入殮師的老家信息，已經獨自前去探訪。
他戴上降噪耳機，點開了經過處理的音頻文件，屏幕上，複雜的聲波圖譜劇烈跳動著。
一大片混沌的噪音——電流的嘶嘶聲、遠處模糊的車輛鳴笛、窗外的風聲。
這些背景音仿佛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將核心對話模糊地隔絕在後麵。
一個尖利到微微變調的女聲刺破背景音，又被吞沒了一半，聽起來斷斷續續：
“……不行！你必須…必須馬上給我錢！我要回…回英國！”
（聲音急促，背景有高跟鞋快速踱步的“噠噠”聲）
一個壓抑著煩躁的男聲響起，同樣被環境音切割得支離破碎：
“沒有錢了！…冠錫…跑了我…很多錢！我現在…哪裡…沒有…”
（語速很快，能聽到手指用力敲擊桌麵的“叩叩”聲）
女聲： “那我怎麼辦？！你說！我怎麼辦？！”
（聲音裡帶著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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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時間的嘈雜噪音後後男聲再次響起。
“……不然…隻能把…賣掉…，可以…馬上拿到…”
女聲因為音調更高，明顯聽得更加清楚一些： “這…我住著…賣她那一棟！賣顧晚意那棟！”
似乎有歎氣聲： “那棟…官司…有…不好…”
女聲不依不饒，語氣急切： “我不管！我隻要拿到錢！之後…之後我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了行了吧？！”
（“再也不回來”重複了兩遍，…似乎是…籌碼？）
模糊的男聲： “…賣…隻能…，…搬…那邊…”
女聲：“滾！滾！滾！”
（一段較長的空白，厚重皮鞋的腳步聲）
——停下來，林琛想了想。
——薛曼雲要錢回英國？“傅承聿”如今手中沒錢，要賣房子？……似乎還提到了程冠錫？
林琛再次點開了第二天的文件。
“…掛牌…成交…早…！”
“儘快！…我會儘快！”
“…你！…和我回老家一趟！”（“回老家”幾個字咬得很重，這是傅承聿的聲音）
聽到回老家，林琛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李力剛走，昨晚開始傅承聿就已經沒有人在盯了，也就是說他現在不知道傅承聿在哪兒。
如果他真是回了老家，而恰好他和陳伯又真的是老鄉的話……
必須馬上趕去和顧晚意彙合，他連忙快進後麵的錄音，還想聽聽有沒有關鍵信息。
“…回老家？…乾什麼？！”
“…祭祖…再也不回了…我也要…有個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去！…你乾的那些事情…還好意思去見…”
男聲的音調也明顯拔高： “…你不去…別想…”
緊接著，音頻裡爆發出—— “哐當——！嘩啦啦——！”的刺耳聲音。
像是瓷器或玻璃製品被狠狠摔碎在地的聲響，中間還夾雜著什麼東西摩擦地麵的噪音。
女人的驚呼聲…
林琛已經沒有心思仔細研究音頻了，他急忙摘下耳機，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雖無法拚湊出完整的真相，但大致能確定吵架是因為錢！
這進一步確認了之前小李的猜測——傅昌明的“死”，對如今的“傅承聿”來說，是一個戰略大轉型。
他在全麵收縮！至於為什麼……現在沒有時間細想了。
“傅承聿”正在策劃回老家祭祖，這個音頻已經是兩三天前的了。
他是不是已經出發了，林琛都不知道。
趕快出發，儘快見到顧晚意——才是自己立刻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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