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看看你有多無恥
“傅承聿”那番關於程冠錫和顧晚意是“終極玩家”、自己是被玩弄的“受害者”的崩潰哭訴，像一場荒誕離奇的戲劇，讓林琛的大腦徹底陷入混亂。
——是演技？還是精神分裂？
就在林琛試圖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絲頭緒時，“傅承聿”又忽然重回平靜。
平靜到仿佛剛才那場情緒風暴，從未發生過。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凝聚起來的冰冷，甚至帶著玩味。
隻見他慢條斯理地從托盤裡拿起林琛的手機，按下了開機鍵。
林琛剛才吃飯的時候思考過，需不需要拿起手機把它砸個粉碎！
權衡利弊、回憶自己手機裡的內容後，他選擇了沒有動作。
——他希望“傅承聿”看到自己發給“李力”的那條綠泡泡，因為他目前的首要問題是保命！
“傅承聿”熟練地用林琛的麵容解了鎖，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很快，他點開了那個綠色通訊軟件，林琛關機前發給小李的那條留言，赫然在屏幕的最上端。
「陳伯未死，入殮師線可停。定位發你，我單獨接觸陳伯，或有險。若幾小時後失聯，至此尋我，必要時報警！」
——林琛需要讓“傅承聿”知道，他現在不能考慮對自己下死手，否則他也脫不了身。
然而，“傅承聿”看著這條信息，臉上非但沒有暴怒，反而……發出了一聲古怪的、介於嘲諷和苦澀之間的低笑。
“嗬嗬……”他搖了搖頭，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笑又可悲的事情。
“你居然……真的以為我會殺你？”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荒謬感，仿佛林琛的防備和算計，在他眼裡幼稚得可憐。
林琛緊繃的肌肉微微放鬆了一丟丟，但警惕性絲毫未減。
這個年輕的老男人，情緒轉換太快太詭異，他完全跟不上節奏。
——要不要現在動手把手機搶過來砸了？這個念頭再次在林琛腦中閃現……畢竟距離很近。
“傅承聿”似乎能穿透他的顱骨，直接感受到他的感受。
他忽然抬起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冰冷的警告：
“說好的哈……別動粗。”他晃了晃手機，“動粗，隻會讓你自己更加麻煩。”
——尼瑪！林琛剛剛因為對方那片刻的脆弱，產生的一絲掌控局麵的主動感，瞬間被這句話打得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憋屈——這個年輕的老男人，總能在他剛以為摸到一點邊的時候，立刻用另一種方式將他推入更深的迷霧。
“哦！？”林琛氣極反笑，索性順著他的邏輯問下去。
“你說說，我動手怎麼就更加麻煩了？難道你還能把我在這裡就地正法不成？”
“傅承聿”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手機裡另一個文件吸引了。
他點開一個音頻文件，手機裡立刻傳出一段嘈雜的、夾雜著電流嘶嘶聲和模糊對話的錄音。
——正是那顆多肉竊聽器錄下的、還未經過降噪處理的原始音頻！
裡麵能隱約聽到薛曼雲的尖叫和“傅承聿”自己冰冷的聲音！
他的臉色微變，眉頭緊鎖，顯然裡麵的內容讓他極為不悅。
隻見他用一根手指指著林琛，從牙縫裡擠出字來，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被侵犯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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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看看你有多無恥！”
他似乎覺得這個詞力度不夠，又不解恨般地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無恥！非法竊聽！這就是你林大律師的手段？！”
林琛隻有心中苦笑。
罵完之後，“傅承聿”似乎舒暢了一些，他繼續翻看著林琛的手機，語氣變得篤定而居高臨下，仿佛已經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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