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瘋狂手術
悲痛和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這間小小的手術室。
程冠錫的目光掃過痛哭的薛曼雲，又看向瀕臨崩潰的傅昌明，他的眉頭緊緊皺起。
幾分鐘後，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詭異而狂熱的光芒，仿佛在無儘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縷匪夷所思的火星。
他一把拉住傅昌明的胳膊，語氣急促而神秘：“昌明，你過來一下。”
他拉著傅昌明，走到了手術室最遠的角落，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在耳朵上的耳語。
那場耳語持續了足足有五六分鐘，在這死寂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漫長而詭異。陳伯看到，傅昌明的身體分明在抖動著。
他扶著幾乎昏厥的薛曼雲，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問和不安。程博士說了什麼？是什麼讓老爺出現那種反應？腦死亡不是已經宣判了死刑嗎？
終於，程冠錫鬆開了手，傅昌明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混雜著巨大的痛苦和荒誕的希望，他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深遠，仿佛看向了未來。
程冠錫深走到手術室一麵空白的牆壁前。
那裡看起來就是一堵普通的白牆，但他在牆邊摸索了一下，似乎觸動了某個隱藏的開關。
一陣輕微的摩擦聲響起，那麵牆——竟然是一扇偽裝得極好的門——緩緩地向內滑開了！
門後是一片幽深的黑暗，那黑暗像是有生命一般，張開了口，等待著吞噬什麼。
傅昌明沒有任何猶豫，他最後看了一眼手術台上的兒子，眼神複雜，然後一低頭，鑽進了那片黑暗之中。暗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嚴絲合縫，再次變成了一堵牆。
程冠錫轉過身，他的表情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冷靜，但眼神深處卻跳躍著讓人心悸的光。他的目光掃過陳伯和薛曼雲。
“曼雲，陳伯，”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情況緊急，長話短說。接下來，我們要為承聿做一個極其特殊的手術。這是……最後的嘗試，死馬當作活馬醫。”
“這個手術，需要絕對的保密。不能用外人，所以，現在你們倆就是我的助手。我需要你們絕對冷靜，絕對服從我的指令。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必須保持鎮定……永遠爛在肚子裡。明白嗎？”
陳伯和薛曼雲已經完全懵了。腦死亡後的手術？最高機密？助手？這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但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隻要有一絲希望能救回少爺，他們什麼都願意做。
薛曼雲強撐著站直身體，眼中又燃起一絲希望。陳伯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明白，程博士。”
程冠錫迅速給他們分發了無菌服、帽子和口罩，並簡單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如何遞器械，如何保持無菌環境。
準備就緒後，手術室裡再次陷入令人屏息的等待。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充滿了未知的恐懼和一絲荒誕的期盼。那扇暗門之後，到底是什麼？老爺進去做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傅昌明的身影再次出現暗門……
而當陳伯看清他扛著的東西時，他的血液仿佛凍結了，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傅昌明的肩上，扛著一個渾身赤裸的年輕男子！
那個男子雙目緊閉，麵容安詳，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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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張臉——那張臉！！
陳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眉眼，那鼻梁，那唇形……分明就是年輕時的傅昌明！一模一樣！
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如此年輕的、赤裸的、“傅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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