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永遠沒有最優解
“老李當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意識到，我們可能早就被盯上了，你的來訪，隻是加速了他們的行動。”
“我們感覺大事不妙，對方既然敢光天化日之下破門，找不到我和資料，絕不會善罷甘休。”
趙清婉似乎平複了一下情緒：“他當天晚上，就把他保存的那些最核心的資料，做了最後的清點和處理，然後……就是你知道的，放進了那個保險櫃。
“第二天，他還采購了大量的礦泉水、方便食品和一些生活必需品，把家裡那個小儲藏室堆得滿滿的。他還……還買了根金屬棒球棍放在門後。”
房間裡一片寂靜，林琛能想象出當時他們那種如臨大敵、孤注一擲的緊張心情。
“老李是個很謹慎小心的人，他做的這一切事後證明都派上了用場！”
“沒過多久，我們這邊的監控也看到了那批人……視頻錄像一比對就知道了，是同一批人。我們當時就確定肯定是傅昌明找上門來了……”
趙清婉停了一下，插進來一句：“你上次來，也沒有告訴我們傅昌明已經去世了，如果當時我們知道傅昌明已經不在世，應該能判斷這批人實際上和程冠錫有關……”
聞言林琛頓感無比愧疚，兩次海南之行，一次比一次給他們帶來更多的麻煩。相反，自己該向他們提供的有用信息反而一句沒說。
“我倆慌到不行，感覺就像被圍獵的兔子，無處可逃。報警嗎？……他們奇怪的很，老李在周邊的監控裡發現他們後，他們一直也沒動手，甚至門都沒敲過。”
“這種情況下向當地警方報警，會不會反而促使他們采取行動？”趙清婉回憶起當時的絕望，仍然心有餘悸。
“最後，是老李先冷靜下來。他說，現在唯一可能破局的，就隻有你了，林律師。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把消息送出去。”
“於是……我們就在扣扣上，給你留了言。我們當時祈禱你能儘快看到，儘快去取到資料後上交……我們真的……已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聽到這裡，林琛的鼻腔猛地一酸。
愧疚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仿佛能看到兩位老人躲在房間裡，恐懼又滿懷希望地發出那條求救信息。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林琛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低下頭，無法直視趙清婉的眼睛，“我……我那時候……是我讓你們陷入那麼危險的境地，我卻……沒能親自去幫到你們，反而……反而是……”
反而是顧晚意，一個看似柔弱、記憶混亂的女孩，在收到信息後，做出了最決絕、最勇敢的選擇，孤身一人，帶著巨大的風險，完成了這場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林琛抬起頭，眼中帶著深深的敬佩，“真沒想到，最後是顧晚意……她不顧一切去了海南，甚至是她……最終選擇了向公安部自首，才引爆了這一切，救了你們。”
趙清婉重重點了點頭：“是的，是她。她做到了我們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我女兒……非常了不起。”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琛想到不久就要見到顧晚意，有點擔心她目前的狀態：“阿姨，你們被解救至上滬後，你們……見到過晚意麼？”
趙清婉的回答卻讓林琛十分意外。
“我提出過兩次了，都沒有同意。”
“沒有同意？晚意也是受害人啊，她怎麼和傅承聿是一個待遇呢？”
想到會影響到趙清婉的情緒，林琛趕緊平複了一下情緒，握住趙清婉的手：“阿姨，一切都快過去了。專案組已經全麵介入，壞人會得到懲罰。你……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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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婉反手握住她的手，淚眼婆娑地點了點頭。
離開趙清婉的房間，林琛走在安靜的走廊裡，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愧疚、敬佩、責任……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走向走廊另一頭老李的房間。能看得出李勻龍這兩天明顯要比趙清婉“忙”不少。
小小的圓桌上堆滿了稿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手寫材料，估計是專案組需要的、和CX項目有關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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