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驚人的停藥反應
上海的清晨,混雜著黃浦江的濕氣與街邊生煎包的焦香。
林琛在一個不起眼的弄堂口早點鋪前,豆漿冒著熱氣,小籠包晶瑩剔透,他卻有些食不知味。
他在等律所同事將探視傅承聿和顧晚意的申請材料傳過來。
他的目光掃過熙攘的人群,一個熟悉的身影如同幽靈般闖入他的視線——瘦高,穿著不起眼的灰色夾克,一閃而過,消失在街角。
小劉!?
林琛差點打翻麵前的豆漿。那個在關鍵時刻反水,導致自己錯失盯控程冠錫最佳時機的內鬼!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是在上滬,在三所的附近?
他立刻放下筷子,掏出幾張零錢壓在碗底,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直覺告訴他,小劉的出現絕非偶然,或許與程冠錫的失蹤、與整個案件背後未解的謎團息息相關。
清晨的人流成了最好的掩護,也成了最大的障礙。
林琛緊盯著那個灰色背影,在人群中穿梭。他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驚蛇,又怕跟丟這唯一的線索。
眼看小劉拐進了一條堆滿雜物的弄堂,林琛加快腳步,可是——
“哎喲!”一個提著菜籃的老阿姨被她撞了個趔趄,籃子裡的蔬菜散落一地。
“對不起!阿姨對不起!”林琛連忙道歉,手忙腳亂地幫忙撿拾。
就幾秒鐘的耽擱,當她再抬頭望向弄堂深處時,哪裡還有小劉的影子?那條幽深的巷子,如同怪獸的食道,吞噬了所有的痕跡。
林琛站在原地,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小劉當初是被傅承聿還是被程冠錫收買了?如果是程冠錫……他背後的人,依舊在暗中活動?
手機震動,律所的材料傳過來了。林琛隻能放棄……當務之急,是辦好手續,見到關鍵人物。
手續辦理得還算順利,但林琛的心情卻無法輕鬆。
他忍不住提出了憋在心裡的不滿:“彭隊長,顧晚意的情況既然穩定,記憶也在恢複,為什麼不能給她更多的自由?哪怕讓她和趙清婉教授住在一起,互相也是個安慰。”
“她現在這樣被嚴格看管,和重犯有什麼區別?”
彭雨晏正在翻閱文件的手指頓了頓,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抬起頭,問出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林律師,以你對案情的了解,你認為……CX-17,現在最可能在哪裡?”
林琛一愣,隨即肯定地說:“我認為它早就被之前的傅承聿,銷毀了。顧晚意知道這件事,但她不願意讓傅昌明和後來這個‘傅承聿’知道真相,想讓他們在這上麵徒勞地耗費精力,所以她才會決絕地……自毀記憶。”
這是他基於現有信息做出的合理的推斷——少年傅承聿沒有能力把CX-17運走。
彭雨晏不置可否,沉默了幾秒,又拋出一個問題:“顧晚意目前的記憶恢複情況已經相當不錯,絕大多數細節都能清晰回憶。”
“但為什麼,偏偏關於那場‘車禍’,以及CX-17的確切下落,這兩件最關鍵的事情,她的記憶是一片空白,或者說,是‘被鎖定’的狀態?”
林琛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彭雨晏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自帶穿透力:“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是真的不知道呢?又或者,車禍發生時,她根本就不在現場,所以她對此‘毫無記憶’,不是失憶,而是……根本沒有記憶可失?”
這句話又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林琛,他從未想過這個方向!
如果顧晚意不在現場,那所謂的“撞死蘇櫻後逃逸”的罪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顧晚意,當麵問個清楚:“彭隊長,我想趕快見到顧晚意!”
“不急。”彭雨晏卻意味深長地擺了擺手,“我建議你……還是先去看看傅承聿。”
“為什麼?”林琛十分不解。
彭雨晏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時間……可能不多了。應該是停藥反應……總之,你抓緊時機吧。另外,提醒你,完整的探視過程都會被錄音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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