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把握當下
蘇櫻離開龍潭市的消息,在傅承聿的生活中,隻留下片刻的漣漪,隨即被更大的焦慮覆蓋。
她走了,帶著對他的失望和未解的謎團,但她的離開,反而像卸下了傅承聿心上的一道枷鎖,讓他終於能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傅昌明反複強調的“正事”上——顧晚意。
他嘗試聯係顧晚意,電話撥通後,響了好久才被接起。
“喂?”顧晚意的聲音傳來,卻帶著一絲禮貌的疏遠。
“晚意,是我,承聿。”他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如常,甚至帶上一絲久未聯係的歉意,“最近還好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還好,謝謝關心。”顧晚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客套。
“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飯?我知道一家不錯的私房菜館,環境很安靜……”傅承聿拋出邀約,這是他重新接近她的第一步。
“抱歉,”顧晚意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堅決。
“我最近在準備幾個外地的麵試,時間安排得很滿。而且……承聿哥,”她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一些距離比較好。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傅承聿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他沒想到顧晚意會直接拒絕。
她態度的轉變之大,讓他意外。之前的她,雖然因為他“性情大變”而傷心疏遠,但眼神裡總還殘留著些許眷戀和期待。
可現在,這通電話裡的她,語氣冷靜得像是在和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劃清界限,甚至已經在規劃離開龍潭,永久性地切斷與這裡的聯係。
難道……父親判斷錯了?顧晚意真的對CX-17一無所知?她隻是單純地想要告別過去,開始新生活?
這個念頭讓傅承聿的心情有點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煩躁。
任務受阻,顧晚意的疏離——這種不被在意的感覺也讓他極不舒服。
沒等傅承聿想好下一步該如何打破僵局,傅昌明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不容置疑:“回老宅一趟,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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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農村的老宅,如今成了父親的療養院,他已經很少再回龍潭,星輝的事情似乎也很少過問。
還沒來得及推開木門,他就發現,客廳裡的燈很昏暗,光線搖曳,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
讓傅承聿意外的是,程冠錫竟然也在。而且,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彌漫著尚未散儘的火藥味。
“……我不管你有什麼難處!下一個階段的資金必須到位!否則別說穩定性……,連基本的維持都做不到!你我都清楚,到時候……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程冠錫的聲音一改平日的冷靜——他們是在說我的事情嗎?
“卵?”傅昌明猛地一拍桌子,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巨響。
“錢!錢從哪裡來?星輝現在就是個空殼!所有的希望都在CX-17上!找不到它,大家一起玩完!”他的聲音陰沉暴戾,燈光下臉色鐵青。
兩人突然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爭吵戛然而止,目光齊刷刷射向傅承聿。
見到他的到來,程冠錫明顯壓製了情緒,試圖恢複平日的刻板冷漠,但眼神深處仍然是散不儘的焦灼。
傅昌明則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坐回太師椅,陰影籠罩了他大半張臉。
“爸,程叔叔。”傅承聿心中疑竇叢生,為了錢爭吵?——他印象中好像父親從來沒缺過錢。
傅昌明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們找到了潘潘。”
傅承聿心頭一跳,潘潘,那是以前的“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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