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你為什麼會想要離開我呢？】
【我明明已經切斷了你所有的退路。工作沒了，程家不要你，朋友也被我疏遠了……】
【你明明隻剩下我了，為什麼還會想要離開？】
我輕輕閉了閉眼。
是啊，傅司越，你心裡明明全都清楚。
你清楚我如今這般狼狽模樣，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我想得很清楚了，”
我開口，
“傅司越，這婚約……”
“砰”的一聲，房門突然被推開。
程蔓蔓紅著眼眶站在門口。
“念瑜姐姐，司越哥哥，都是我不好……”
“是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是我讓姐姐受了這麼多委屈。”
“我來，是給姐姐道歉的。”
話音剛落，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我跟前，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她仰起臉，淚珠掛在睫毛尖，搖搖欲墜。
“姐姐，你打我罵我都行，隻求你別跟司越哥哥置氣，別因為我跟他吵架好不好……”
我皺起眉，下意識彎腰去拉她。
“程蔓蔓，你起來。我沒讓你跪，也不稀罕你的道歉。”
指尖剛碰到她的手臂，她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整個人猛地往旁一撲，額頭狠狠磕在床頭櫃棱角，瞬間紅腫破皮。
她趴在地上，捂著額頭，眼淚嘩嘩地流。
“司越哥哥……看來我真的做錯太多了。”
“我都已經跪下道歉了，姐姐還是氣不過，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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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
“我沒有……”
還沒說完，眼前驟然一黑。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耳朵頓時嗡嗡作響。
臉頰火辣辣的，嘴角滲出了血腥味。
我轉過頭，看見傅司越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程念瑜，我看你真是瘋了！”
“蔓蔓好心給你道歉，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動手打人？”
他的心聲在瘋狂嘶吼：
【念瑜隻能是我的，隻能留在我身邊！】
【正好，正好用這件事把她關起來，她就不會離開我了……】
隨即，傅司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外拖。
“既然你這麼喜歡亂發脾氣，那就去禁閉室好好冷靜冷靜！”
我被他硬生生從床上拖拽下來，一路拖到禁閉室。
走廊儘頭的門在我身後關上，落鎖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
房間裡沒有燈，沒有窗，隻有一片黑暗。
我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眼淚終於決堤，一顆，兩顆，砸在凍麻的膝蓋上。
我想起十六歲那年，傅司越站在操場邊。
陽光打在他眉梢，他看著我，眼睛亮得像兩粒星。
“念瑜，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可那個曾為我遮風擋雨的少年，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 3
意識開始飄，飄回了十六歲那年一條暴雨天的巷子。
幾個同學把我的作業本撕得稀爛，一腳踩上我的書包，用力踩進泥水裡。
“孤兒院出來的野種，滾回去吧。”
我蜷在牆角，頭埋進手臂裡，安靜的等著挨完這頓揍。
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少年一拳砸在了領頭男生的臉上。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傅司越。
他穿著校服，半邊肩膀淋在雨裡，把我死死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等人群散去，他蹲下來，用濕透的袖子擦我臉上的泥水。
掌心溫熱，眼神明亮。
“念瑜，從今以後，我來做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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