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轉瞬，我意識到那個少年早已不在。
心口莫名泛起痛感，比臉上的傷口還要疼。
傅司越發現我醒了，冷聲開口：
“跪也跪了，打也打了，禁閉也關了，鬨夠了嗎？”
他的心聲同時撞進我的腦海：
【臉腫成這樣，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該死，我應該早點來的。】
我正愣神，他忽然將我拉進懷裡，嘴巴貼著我耳朵：
“程念瑜，你再敢提一次解除婚約，我就讓程家徹底斷了你的經濟來源，讓你連孤兒院都回不去。”
心聲卻在劇烈顫抖：
【別離開我，念瑜，求你了，別丟下我一個人。】
他低頭吻我的額頭，吻我的眼瞼，吻我臉上的傷，動作虔誠又溫柔。
然後掐住我下巴，逼我看著他。
“記住，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沒有我的允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愛你，念瑜，我不能沒有你，你為什麼不懂？】
聽著他瘋狂又卑微的心聲，看著他偏執扭曲的麵容，我不得不再次意識到。
當年那個在雨巷裡拚命保護我的少年，早就死在了時光裡。
眼前這個男人，不過是披著他皮囊的魔鬼。
我閉上眼，任由他抱著。
淚水卻悄然從臉頰滑落。
## 4
第二天早上，我被胃裡不斷翻騰的惡心叫醒，衝進衛生間不停乾嘔。
手掌下意識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一個念頭突然鑽進腦子，讓我渾身的力氣瞬間抽空，我懷孕了。
原本決意離開的心，再度陷入猶豫。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不想讓我的孩子也缺少完整的家。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門開了。
程蔓蔓端著一碗熱粥走進來，眼眶微紅，語氣十分誠懇。
“念瑜姐姐，我又來找你道歉了。”
“上次我本想真心跟姐姐說聲對不起，沒想到反倒讓姐姐受了更多委屈。”
“這次我是真心帶著誠意來的。”
她把粥放在我跟前，低著頭。
“我還特意找來了你學生時代的朋友，想給你個驚喜。”
門後陸陸續續走出幾個人。
我定睛一看，腦子裡轟的一聲。
那幾張臉，我死都不會忘記。
十六歲那年，暴雨天的巷子裡，就是他們把我作業本撕爛的，把我書包踩進泥水裡的，罵我“孤兒院野種”的。
我的後背當即抵住冰冷的牆壁，下意識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傅司越。
那幾個人也認出了傅司越。
當年就是他為了護我，一拳把領頭的打得鼻梁骨都斷了。
此刻這些人看著傅司越，腳步下意識往後縮，眼神閃躲。
隻要傅司越在，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程蔓蔓走過去，挽住傅司越的胳膊。
“司越哥哥，公司不是還有急事要處理嗎？”
“你先去忙吧，這裡有我陪著姐姐就好。”
傅司越將目光投向我，四目相對，他的心聲清晰湧入我的腦海：
【念瑜啊，念瑜。還想著要離開我，你還沒真正意識到，沒了我，你究竟會受多少罪。】
【隻有讓你徹底體會到這一點，你才會死心塌地地依附我。】
【讓你吃點苦頭，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提“離開”二字。】
我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傅司越收回目光，對著程蔓蔓說道：
“你們要好好相處，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
說完，他轉身離開。
霸淩者們麵麵相覷。
確認傅司越真的走了，真的放任不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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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張臉上的畏懼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肆無忌憚。
“喲，這不是程大小姐嗎？”
“怎麼，沒了傅少護著你，你跟當年那個孤兒院出來的野種也沒什麼兩樣嘛。”
領頭的男人啐了一口，一步步逼近。
舊恨新仇攪在一起，拳腳帶著真實的恨意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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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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