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話音落下，我腳尖猛地一勾。
先前掉在地上的烏木短笛被我挑起，穩穩落回掌心。
傅寒月臉色驟變，喊道。
“攔住他！”
可惜晚了。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笛孔上。
笛音再起時，不再尖細，而是低沉嘶啞，像從地底爬出來的哭號。
滿地那些死透了的蠱蟲，竟同時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一隻隻裂開腹部，鑽出更細、更黑、更毒的幼蠱。
“蛻蠱！”
我抬眼看著傅寒月，笑得妖異。
“你不會真以為噴點藥就能清乾淨吧？”
黑潮再次湧起，速度比剛才快了十倍。
最前排的雇傭兵剛舉起噴槍，手腕就被幼蠱鑽進傷口。
他慘叫著跪地，整條手臂肉眼可見地發黑腫脹。
幾秒後，哢的一聲，骨頭從裡頭崩裂。
沈硯清嚇瘋了，尖叫著往傅寒月背後躲。
“寒月救我！救我！”
我手指一抬，幾隻赤背蠱順著他禮服褲腳爬上去，狠狠咬在他膝彎。
沈硯清當場撲通跪倒，膝蓋砸在大理石上，痛得臉都扭曲了。
我彎著嘴角，眼睛已經變成徹底的紅色。
“不是喜歡讓人跪嗎？”
“現在輪到你了。”
傅寒月猛地撲上來要掐我脖子。
我側身避開，反手一肘砸在她喉間。
她悶哼後退，我抬腿一腳踹在她膝蓋側麵。
“哢嚓——”
傅寒月腿一軟，單膝跪地。
我一把揪住她頭發，狠狠將她的臉按向地麵，按在棺材前。
“抬頭，看清楚。”
“這就是你親手害死的丈夫。”
傅寒月劇烈掙紮，眼睛卻不受控地瞟向棺內。
當她看見那具十指儘毀、青紫斑駁的屍身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住。
“……不可能。”
“我隻是、我隻是讓人教他學乖，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死了。”
“祝濁，你別騙我了，你快讓祝燃出來見我！”
我貼著她耳邊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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