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哄搶蜂蜜？可車上是工業樹脂
作者：漫賞落日
十年前我哥開冷鏈車經過野狼溝，我哥離奇身亡。
一整車的帝王蟹被村民哄搶殆儘。
我媽想討個公道，可那些村民抱團耍橫，甚至威脅我們。
我們根本找不到任何證據，案子最後不了了之。
家裡的生意因此破產，我媽氣急攻心，一病不起。
十年後，我開著一輛冷鏈車，同樣在這裡“意外”翻車。
看著圍上來的村民，我在駕駛室裡虛弱地勸阻。
「別搶，這東西不能吃！」
他們撬開車廂，看著滿罐的“特供蜂王漿”，根本不聽我的話。
有人已經用手舀著吃了，還大聲炫耀著這補品有多甜。
可他們不知道，這是我為他們特意準備的未固化工業樹脂……
「別搶！這東西不能吃！」
我的聲音從變形的駕駛室裡傳出去，又輕又虛弱。
擋風玻璃碎成了蛛網，外麵一張張貪婪的臉，像聞到血腥味的狼。
「聽到了嗎？他說不能吃！」
「哈哈哈，城裡人就是小氣，怕我們吃窮他？」
「快，把車廂撬開！上次老李家那小子就搶了個大電視！」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是他們的村長，叫王老四。
他手裡拿著一根撬棍，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對著我的冷鏈車廂猛砸。
「哐當！」
鎖被撬開了。
車門打開的瞬間，一股甜膩的香氣湧了出來。
村民們發出一陣歡呼。
車廂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個個半透明的大罐子，上麵貼著紅色的標簽。
「特供蜂王漿！」
有人大聲念出了標簽上的字，人群瞬間沸騰了。
「我的天！這可是好東西啊！」
「大補品！城裡賣老貴了！」
王老四第一個爬上車廂，擰開一個罐子，黃澄澄、粘稠得如同蜂蜜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他用手指蘸了一大坨，直接塞進嘴裡。
「唔……真甜！」
王老四含混不清地朝下麵的人喊：「都別愣著了！手快有手快無！」
村民們一擁而上。
罐子被一個個傳遞下去，有人直接用手舀，有人拿著瓶子罐子來裝。
場麵熱鬨得像是在過年。
我靠在座椅上，透過破碎的玻璃，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十年前，也是在這裡。
我哥開著滿載帝王蟹的冷鏈車翻進了溝裡。
也是這群人，把他車裡的貨哄搶一空。
我哥死了。
他們卻像一群飽餐後的鬣狗，擦著嘴角的油，議論著帝王蟹的味道。
現在，他們吃得更開心了。
一個年輕小夥子，搶到了最大的一罐，他擰開蓋子，仰頭就往嘴裡灌。
黃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他滿足地打了個嗝。
「真他娘的甜！比蜜都甜！」
他衝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液體染黃的牙。
「謝了啊，兄弟！」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僵硬。
「四叔，這玩意兒……咋有點粘牙？」
那個仰頭猛灌的小夥，叫狗兒，是村裡有名的混子。
他正試圖用舌頭去舔乾淨嘴唇，卻發現嘴巴開合有些費勁。
王老四又舀了一大口，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
「好東西都粘稠！你懂個屁！」
「城裡人吃的玩意兒，就是講究！」
他把一罐塞給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
「嬸兒，拿回去給孫子補補，這可比吃十個雞蛋都管用！」
老太太笑得滿臉褶子堆在一起，抱著罐子像是抱著金元寶。
「還是老四你有本事！」
更多的人圍了上來，車廂裡的“蜂王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他們甚至為了搶奪一個更大的罐子而互相推搡，咒罵。
我靜靜地看著，十年前的畫麵和現在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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