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的嘴……」
人群裡，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是狗兒。
他兩隻手正用力地扒著自己的嘴，臉憋得通紅。
他的上嘴唇和下嘴唇，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粘在了一起，隻能發出一陣陣“嗚嗚”的悶響。
「咋了這是？」
旁邊的人好奇地看著他。
「吃東西吃得魔怔了？」
王老四皺了皺眉，走過去，不耐煩地罵道：
「鬼叫什麼！一個大男人，還能讓蜜給粘住嘴？」
他伸手想去掰開狗兒的嘴。
可一使勁，狗兒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嘴巴卻紋絲不動。
王老四的手指上，也沾染了那種黃色的液體，他感覺自己的指尖傳來一陣黏膩感，像是摸到了強力膠。
「這……這玩意兒不對勁！」
王老四臉色一變，急忙想把手抽回來。
可他的手指，竟然也粘在了狗兒的臉上！
這一下，人群徹底炸了鍋。
「怎麼回事？」
「四哥的手也粘住了！」
剛才還沉浸在喜悅中的村民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個抱著罐子準備拿給孫子吃的老太太，顫抖著手，看著懷裡的“蜂王漿”，像是看著一罐毒藥。
一些反應快的人，開始拚命地想把嘴裡、手上的液體弄掉。
可他們越是擦拭，塗抹的麵積就越大。
一個女人用袖子去擦嘴，結果袖子和臉粘在了一起。
一個男人想用水去衝洗，可那液體遇水後，反而凝固得更快，在他的手上形成一層堅硬的黃殼。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嗚嗚……救命……」
「我的手！我的手動不了了！」
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剛才還熱鬨非凡的場麵，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
他們終於想起了我。
幾十雙布滿恐懼和憤怒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駕駛室裡的我。
王老四的一隻手還粘在狗兒臉上，他用另一隻手指著我，麵目猙獰。
「是你！是你搞的鬼！」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慢慢地，從座位上坐直了身體。
十年來的隱忍和謀劃，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獠牙。
我看著他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們了嗎？」
「這東西，不能吃。」
「你個小畜生！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王老四怒吼著，試圖把手從狗兒臉上扯下來。
撕拉一聲，帶下來一小塊皮肉，疼得他和狗兒一起慘叫。
「這是未固化的工業樹A級樹脂。」
我平靜地解釋，像是在介紹一道菜。
「甜，是因為我加了大量的工業甜味劑。」
「粘，是因為它馬上就要在你們的食道和胃裡，徹底固化了。」
「固化？」
一個村民顫抖著問，「固化了會怎麼樣？」
「會變成一塊堅硬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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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每個人心上。
「堵住你們的喉嚨，塞滿你們的胃，直到你們窒息。」
「嘔！」
有人開始瘋狂地摳自己的喉嚨，想要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可一切都晚了。
那些樹脂已經開始起反應，他們隻能吐出一些混著血絲的口水。
絕望，籠罩了整個山溝。
「報警！快報警！」
「殺人了！這個瘋子要殺光我們！」
王老四麵如死灰，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他色厲內荏地衝我吼：「你以為你跑得掉嗎？你這是故意殺人！下半輩子就等著在牢裡過吧！」
「是嗎？」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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