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個月後，我的身體恢複了大半。
外公從國外派來的醫療團隊把我的心臟問題穩住了，瓷娃娃體質雖然沒法根治，但日常生活已經不受太大影響。
我搬進了外公在本市的老宅。
那棟房子空了十幾年，外公一直派人打理著。
他在電話裡對我說："那本來就是給你媽媽留的，現在給你。"
日子安靜下來以後，陸家的人開始出現了。
先是陸廷舟。
他一個人來的，站在老宅門口，頭發比三個月前白了一大半。
他開口喚我："念晚，跟爸回家。"
我站在門廊裡，隔著三級台階看著他。
我說："陸家不是我的家。"
陸廷舟放軟了語氣："爸知道以前做得不對。回來吧，爸把最好的都給你。"
我搖頭："你想給我最好的，是因為陸錦瑤不在了。如果她還在，你今天不會站在這裡。"
陸廷舟張了張嘴，眼眶紅了。
他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可我看著他發白的鬢角，心裡也不是沒有波動。
隻是那點波動，抵不過十八年空缺的歲月。
遲來的好，像隔夜的飯，再熱也不是當時那個味了。
過了一周，陸子衍也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舊鐵盒，裡麵裝著幾張泛黃的照片。
他放到桌上，說："我翻了家裡所有櫃子才找到的。是你剛出生時候拍的。"
他把鐵盒放在桌上，沒有遞給我。
他又低聲說："念晚，我不求你原諒我。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出生那天，我抱過你。"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後來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我看著鐵盒，沉默了很久。
我開口："哥，你擦掉證據的那天晚上，我躺在急救車上想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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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衍抬頭看我。
我說："我想，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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