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天
「你離開後的第一百天」·第三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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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我最近開始掉頭發了。
“以前我的頭發很長，到腰。你說過你最喜歡我紮馬尾的樣子，說看起來像高中生在早戀。我談戀愛的時候都二十六了，哪有高中生長得像我這麼老。但我確實留了很久，分手之後也沒舍得剪。總覺得留著它，就好像我們還沒徹底結束。
“今天洗頭的時候，一把一把地掉。我看著手掌心那些纏在一起的頭發，愣了好幾秒。然後我又衝了一次水，又掉了一把。我蹲在浴室裡，看著手裡的頭發，發了很久的呆。瓷磚的地板很涼，涼到我的膝蓋有點疼，我才發現自己蹲了很久。我把那些頭發衝掉了，用毛巾包起來，去樓下找周周。
“我說周周，陪我剪個頭發吧。
“周周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拿了鑰匙就跟我出門了。她沒有問我為什麼，也沒有說‘你還好嗎’。她最懂我的地方就是——她知道我不好，但她不問。
“理發店的大姐問我剪多短。我說你看著剪吧，別太醜就行。大姐說姑娘你頭發這麼好的，剪了多可惜。我說沒事，還會長的。大姐不知道我不會長了。
“剪完之後我照了照鏡子。挺精神的。像個假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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