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老爺,我真不是存心的!”
“我根本不知道舒婉和長寧血脈相合。我要是早知道,怎麼可能——”
“閉嘴。”
陸宗平聲音不重。
但這兩個字一落,魏茹雲當場就噤了聲。
她嫁進陸家三十多年,怕也是頭一回見他這樣。
陸宗平盯著她,直接問。
“那盤丸子裡,到底有沒有蟹?”
魏茹雲還是死咬著不認。
“沒有,那就是豆腐丸子。”
裴洛把我先前留的字據遞了過去,又叫在場的丫鬟把席間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長風也把醫者的診斷,還有藥引被迫中斷的經過,從頭到尾講清楚了。
陸宗平越聽,臉色越沉。
等全聽完,他抬手指著魏茹雲,連手都在發抖。
“你知不知道,長寧為了等這個藥引,熬了多久?”
魏茹雲哭著點頭。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我就是因為著急啊……”
“你著急?”
陸宗平竟氣笑了。
“你著急,就在家裡使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你著急,就把唯一能救長寧的人,親手送進救治內室?”
魏茹雲腿一軟,直接癱在椅子上。
“我真不知道她是藥引……”
陸宗平猛地一掌拍在牆上,聲音陡然厲了。
“你不知道她是藥引,可你明知道她忌食蝦蟹!”
這一聲出去,廊下的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陸宗平盯著她,一字一句往下砸。
“你知道她吃了會出人命。”
“你還騙她。”
“你還逼她。”
魏茹雲一下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也是這時才看見,陸宗平眼裡竟真露出了恨意,明晃晃的,半點不掩飾。
“魏茹雲,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以前總覺得你隻是嘴碎,愛折騰,不算大毛病。”
“我一直以為,你隻是沒分寸。”
“現在我才看明白,你根本不是沒分寸。”
“你是心壞。”
魏茹雲渾身一抖,聲音都變了。
“老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是你妻子啊!”
“你也是長寧的母親。”
陸宗平語聲發啞。
“可長寧最後那條活路,是你親手堵死的。”
這句話砸下來,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重。
魏茹雲整個人都崩了,撲到我榻前,伸手就想抓我。
長風一步擋在前麵,臉色冷得厲害。
“別碰她。”
魏茹雲滿臉是淚,哭得發顫。
“舒婉,婆母知道錯了,婆母給你跪下。你別和我計較,你救救長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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