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捏著一串鑰匙。
她看著我，表情很平。
“醒了？”
我盯著她。
“我們的箱子呢？”
何曼把鑰匙放進口袋。
“先洗漱。”
“洗完，我們開個會。”
02
邵雯是被我叫醒的。
她第一句話不是問幾點。
她問：“箱子呢？”
唐亦可從床上爬下來，頭發亂成一團。
趙芮直接跳下床，趴到床底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轉頭瞪著何曼。
“你動我們東西？”
何曼坐在門口，像早就等著這一幕。
“我隻是先幫你們保管。”
趙芮氣笑了。
“你算哪根蔥？”
何曼皺眉。
“注意你的措辭。”
趙芮往前走了一步。
“你偷拿別人行李，還讓我注意措辭？”
何曼站起來。
她把門後的插銷扣上。
又把鑰匙從裡麵拔出來，塞進校服外套口袋。
動作很慢。
像是故意給我們看。
唐亦可臉色變了。
“你鎖門乾什麼？”
何曼說：“防止你們衝動。”
我看著她的口袋。
“把鑰匙拿出來。”
她看向我。
“許知遙，你最好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我走到她麵前。
“我再說一遍，把鑰匙拿出來。”
何曼不動。
“今天誰也別想走。”
寢室裡安靜了一秒。
門外走廊有人拖箱子經過，輪子咕嚕咕嚕響。
那聲音像在提醒我們，整棟樓都在回家。
隻有我們被鎖在這裡。
邵雯拿起手機。
“我叫宿管。”
何曼忽然開口。
“你叫。”
邵雯動作停住。
何曼抬起下巴。
“你就說，你們四個想在未報備的情況下私自離校，我作為舍長阻止你們。”
趙芮罵了一句。
“報備我昨天就在係統裡填了。”
何曼說：“我可以撤回。”
唐亦可愣住。
“你怎麼撤？”
何曼看她一眼。
“我負責班級寢室統計，輔導員把臨時表格權限給了我。”
邵雯的臉白了。
她低頭打開係統。
幾秒後，她抬頭看我們。
“我的離校申請沒了。”
唐亦可也打開手機。
“我的也沒了。”
趙芮咬著牙。
“我靠。”
我點開自己的。
狀態顯示未提交。
昨天填好的去向，聯係人，車次，全都清空。
何曼看著我們，語氣緩下來。
“我不是害你們。”
“留校八天，大家一起過節，不好嗎？”
邵雯眼圈都紅了。
“我媽已經在車站等我了。”
何曼說：“讓她回去。”
唐亦可忍不住喊：“那是我媽！”
何曼的臉瞬間冷了。
“誰沒有媽？”
“大學生要學會獨立，不要天天想著回家。”
趙芮衝過去就要搶她口袋裡的鑰匙。
何曼尖叫一聲，往後退，手抓住桌角。
“你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給輔導員打電話！”
“我就說你們四個合夥欺負我！”
趙芮停住，胸口起伏。
我拉住她。
“別動她。”
何曼以為我怕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們現在把票退了。”
“等中秋過完，我會在寢室表現表裡給你們寫積極配合。”
我看著她。
“箱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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