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亦可第三個。
趙芮最後一個。
她落地後，抬頭衝陽台裡喊。
“何舍長，中秋快樂。”
我們一路跑到校門口。
出租車剛好停下。
坐進車裡那一刻，我的手機響了。
何曼。
我掛斷。
又響。
再掛。
第三次響起時，我直接按了關機。
車子開出學校大門。
邵雯靠在後座上，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她眼淚掉下來。
我剛想遞紙，唐亦可的手機亮了。
寢室群裡，何曼發了一條消息。
何曼：你們四個完了。
何曼：我已經把證據發給輔導員了。
緊接著，一張照片彈出來。
照片裡，是我們四個人的床位。
每張床上，都被紅筆寫了兩個字。
逃寢。
03
我是在高鐵上重新開機的。
手機剛亮，未接來電一長串。
何曼打了二十七個。
還有輔導員兩個。
我先沒回何曼。
我點開輔導員的消息。
輔導員問我：許知遙，你們寢室什麼情況？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幾秒。
邵雯坐在我旁邊，臉色不好。
“她不會真能讓我們掛科吧？”
趙芮坐在過道另一邊，冷著臉。
“她要真有這本事，她早當校長了。”
唐亦可低頭看手機。
“可她把係統撤了。”
我深吸一口氣。
“先別慌。”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給輔導員發過去。
何曼撤離校申請。
藏行李箱。
反鎖宿舍門。
威脅我們不許回家。
每一條我都寫得很清楚。
最後我發：老師，我們四個人現在已經在返鄉途中，證件在身上，行李被何曼藏在宿舍，門鎖和鑰匙情況可查監控。
發完後，我把手機放下。
車廂裡很吵。
孩子哭，乘務員推車，前排有人打電話。
可我心裡反而靜下來。
何曼不是老師。
她也不是規矩本身。
她隻是拿著一點別人給她的權限，把自己當成了判官。
十分鐘後，輔導員回了消息。
她說：先確保安全，到家後報平安。
她又說：這件事返校後處理。
邵雯看完，鬆了一口氣。
唐亦可小聲說：“老師沒罵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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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芮哼了一聲。
“她該罵何曼。”
我沒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何曼不會就這麼算了。
果然，當晚八點，她在寢室群裡開始刷屏。
何曼：你們讓整個寢室蒙羞。
何曼：你們翻窗離校，這叫私自逃跑。
何曼：你們不尊重我這個舍長，也不尊重集體。
何曼：我會如實上報。
沒人回她。
她又開始一個個艾特我們。
先艾特邵雯。
何曼：你平時膽子最小，我沒想到你也跟著她們胡鬨。
邵雯沒回。
她媽媽發來一家人在飯桌邊等她的視頻，她看著看著就哭了。
何曼又艾特唐亦可。
何曼：你家裡人就這麼教你不講規矩？
唐亦可把群消息免打擾。
她說：“我怕我忍不住罵她。”
最後輪到我。
何曼：許知遙，你是帶頭的。
何曼：所有後果，你負責。
我看著屏幕。
趙芮在小群裡問我要不要回擊。
我隻發了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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