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屏幕，突然明白何曼為什麼敢這麼做。
她不是要證明真相。
她要把水攪渾。
隻要圍觀的人覺得兩邊都有問題，她就贏了一半。
輔導員掛了電話，告訴我們學校已經聯係平台處理。
但匿名帖轉得太快。
刪掉一個鏈接，又有人存圖重發。
到了中午，連隔壁學院都有人知道了。
我們去食堂吃飯時，路上有人回頭看我們。
那種目光像細小的針。
不紮穿皮膚，卻一直紮在身上。
邵雯端著飯，卻一口都吃不下。
唐亦可手機一直震。
她媽媽又打電話來。
這次她沒接，隻是盯著屏幕掉眼淚。
趙芮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不能等學校慢吞吞處理。”
我說：“等。”
她抬頭瞪我。
“等到她把我們全網掛完？”
我打開手機錄音文件。
那段從進門開始的錄音還在。
何曼讓我們簽字的聲音。
她剪衣服的聲音。
她說讓外麵的人鎖門的聲音。
還有陳柏在門外那句“你不是說讓我幫你鎖一下門”。
每一句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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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芮聽著聽著，眼睛慢慢亮了。
“發出去。”
我搖頭。
“現在不發。”
唐亦可抬起頭。
“為什麼？”
我看著手機。
“因為隻有這段，還不夠。”
“她敢發剪輯視頻，就說明她手裡還有別的東西。”
“我們現在把錄音發出去，她會立刻換說法。”
邵雯聲音很小。
“那怎麼辦？”
我把錄音備份到雲盤，又發給輔導員一份。
“先讓她繼續演。”
趙芮愣住。
我說：“她越急，漏洞越多。”
話音剛落，班群裡又彈出一條消息。
何曼發了語音。
她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如果當舍長就是要被這樣對待，那我退出好了。”
“反正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活該。”
語音之後，她又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她手腕上一道淺淺的紅痕。
配文隻有一句。
如果我出事，你們滿意了嗎？
08
那張手腕照片發出來後，班群徹底安靜了。
沒人敢再問真相。
沒人敢再討論行李和鎖門。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那道紅痕帶走。
有人開始勸何曼冷靜。
有人艾特輔導員。
有人說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把人逼到這一步。
趙芮盯著屏幕，臉色鐵青。
“她還真會。”
唐亦可嚇得聲音都變了。
“她不會真的……”
我說：“先報警。”
邵雯愣住。
“報警？”
我點頭。
“她發了疑似自傷照片，還暗示要出事。”
“這已經不是寢室矛盾了。”
我直接撥了輔導員電話。
電話接通時，她那邊很吵。
顯然也看到了消息。
我把想法說完，輔導員沉默兩秒。
“你們待在原地別動。”
十分鐘後，宿管、輔導員和校醫院老師一起去了臨時宿舍找何曼。
我們沒有跟過去。
但班群裡很快有人說看見何曼被帶走了。
又過了半小時，輔導員讓班委發通知。
何曼情緒穩定，無生命危險，相關情況學院正在處理，請同學們不要傳播未經證實信息。
這句話發出來後，帖子下麵又變了味。
有人說學校開始壓熱度。
有人說被霸淩者永遠最先被要求沉默。
還有人說我們四個肯定家裡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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