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安靜下來。
輔導員看著她，很久沒說話。
最後，她隻說：“何曼，今晚你先搬到臨時宿舍。”
何曼猛地站起來。
“憑什麼？”
輔導員說：“在事情調查清楚前，你不能再和她們住在同一間。”
何曼的眼睛一下紅了。
她指著我們。
“所以現在是趕我走？”
“你們都站在她們那邊？”
趙芮冷冷說：“沒人趕你，是你自己把事情做到這一步。”
何曼忽然看向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
“許知遙，你滿意了？”
我抬頭看她。
“我隻想拿回我的箱子。”
她笑了一聲。
“你會後悔的。”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
輕到輔導員都沒聽清。
但我聽見了。
半小時後，宿管和輔導員陪我們回宿舍清點物品。
四個箱子都被翻過。
趙芮的箱體劃傷，唐亦可的粉餅和兩瓶精華摔壞，邵雯的月餅少了兩個，我的外套被剪開。
最麻煩的是證件複印件。
何曼交出來的文件袋裡，隻有一部分。
我翻了三遍，發現少了我的一張身份證複印件和一張銀行卡複印件。
唐亦可也少了一張學生證複印件。
輔導員問何曼。
何曼麵無表情地說：“我不知道。”
趙芮當場就要衝過去。
陳柏站在門口，嚇得往後退。
輔導員厲聲說：“趙芮，冷靜。”
我盯著何曼。
她垂著眼，嘴角卻極細微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慌亂。
是得意。
當天晚上，我們四個人沒回原宿舍住。
輔導員給我們安排到空寢。
搬東西時，走廊裡已經有不少人聽說了。
有人同情我們。
也有人小聲議論，說一個巴掌拍不響。
邵雯聽見後，臉色又白了。
我拍拍她的肩。
“別管。”
可我知道事情不會這麼容易過去。
第二天上午，班群忽然炸了。
有人轉發了一條匿名帖子。
標題寫得刺眼。
女大學生中秋返校後四打一，逼舍長下跪道歉，現場錄音疑似斷章取義。
配圖是我們宿舍滿地狼藉。
視頻裡，隻有趙芮衝向門口、我擋在邵雯麵前、唐亦可哭著喊的畫麵。
沒有何曼藏箱子。
沒有剪衣服。
也沒有那把被她扔出去的剪刀。
帖子最後一句是。
聽說被欺負的舍長已經崩潰了。
07
那條帖子出現的時候，我正在輔導員辦公室外麵等通知。
手機一震，班群消息刷得飛快。
最開始隻是幾個問號。
後來有人發了鏈接。
再後來，所有人的沉默都變成了更刺耳的圍觀。
我點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我們宿舍的照片。
滿地衣服，翻開的箱子，碎掉的化妝品，還有桌上那張協議。
照片角度選得很刁。
它避開了被剪壞的外套，避開了趙芮箱子上的劃痕，也避開了地上那把剪刀。
視頻更短。
隻有十幾秒。
趙芮衝向門口的那一段被放在最前麵。
我擋住邵雯的動作被截成了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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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亦可哭著喊“你別剪了”，被剪掉了前半句，隻剩下她崩潰的哭聲。
帖子下麵已經有人開始罵。
說我們四個抱團霸淩舍長。
說大學女生寢室果然都是宮鬥。
說何曼管得嚴一點怎麼了，規矩就是規矩。
還有人把何曼朋友圈截圖貼出來。
那四個紅字又被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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