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她們毀了你。”
“你說隻要沒有錄音，老師就會相信你。”
“你還說唐亦可那部舊手機裡有小群記錄，可以證明她們一直針對你。”
輔導員的臉已經難看到極點。
保衛處老師撿起舊手機，用證物袋裝好。
何曼猛地站起來。
“你們憑什麼拿走？”
女老師說：“這是涉事物品。”
何曼衝過去想搶。
我下意識擋了一步。
她抬手就要推我。
輔導員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何曼。”
“夠了。”
這兩個字不重，卻像壓斷了某根線。
何曼突然哭了。
不是之前那種給人看的哭。
這次她哭得臉都變形了。
“為什麼都怪我？”
“明明是她們先不要我的。”
“開學的時候，你們都說我是舍長，都說我負責。”
“後來呢？”
“我讓你們一起自習，你們不來。”
“我讓你們統一作息，你們嫌煩。”
“我說中秋一起過，你們一個個都要回家。”
“你們有家可回，就可以把我一個人丟下嗎？”
天台上隻剩風聲。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點勝利的感覺。
隻有一種透不過氣的疲憊。
“何曼。”
我說。
“我們不是你的家人。”
“我們隻是室友。”
“你想要陪伴，可以開口。”
“但你不能用鎖門、藏行李、造謠來綁住別人。”
何曼猛地抬頭。
“你當然這麼說。”
“因為你什麼都有。”
我搖頭。
“你不知道我有什麼，也不知道我沒有什麼。”
“你隻是把自己的痛苦當成了傷害別人的理由。”
她的眼淚停了一瞬。
陳柏坐在地上，忽然低聲說：“何曼，帖子不是我一個人發的。”
她的身體一僵。
我立刻看向他。
陳柏抬起頭，聲音發啞。
“匿名投稿牆那邊，是她聯係的。”
“我隻是幫她整理素材。”
“第一條帖子的視頻，是她剪的。”
“第二條小群截圖，是她讓我從舊手機裡導出來的。”
何曼尖叫：“你胡說。”
陳柏像終於崩潰了。
“我手機裡還有聊天記錄。”
“你讓我注冊小號帶節奏。”
“你讓我把自傷照片發出去。”
“你說隻要鬨大，學校就不敢處分你。”
這幾句話像一把刀，把夜色割開。
輔導員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的聲音已經冷得沒有溫度。
“所有人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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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保衛處。”
何曼站著沒動。
她的臉一點點灰下去。
忽然，她笑了一下。
“好啊。”
“那就都別好過。”
她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飛快點了幾下。
我心口一緊。
“攔住她。”
可已經晚了。
樓下不知誰的手機先響了一聲。
緊接著，趙芮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的一瞬間，她聲音都變了。
“知遙。”
“網上又爆了。”
“她把你的身份證複印件和銀行卡複印件發出去了。”
13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下失了力。
趙芮在電話那頭急得聲音發劈。
“她沒打碼。”
“身份證號，住址，銀行卡號，全都在圖上。”
“評論區已經有人保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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