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所以你就敢罵？”
那個男生臉漲紅，不說話了。
晚上，雲城那邊傳來消息。
砸店的三個人被找到。
他們說是看了群消息，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
有人承諾，隻要拍到我媽崩潰的視頻，就給他們一筆錢。
轉賬記錄來自一個中間賬號。
賬號實名不是劉書瑤，但登錄設備和她電腦有關聯。
民警說，證據鏈正在補。
我聽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不是結束。
但至少不是無頭案。
我媽的視頻被平台緊急下架，店門口也有社區民警去看過。
她在電話裡說，鄰居都來幫她扶貨架，還送了她一碗熱湯。
“遙遙，別怕。”
她說。
“媽媽這裡有人幫忙。”
我嗯了一聲，眼淚又掉下來。
掛斷後，我去了操場。
秋天的風很涼，跑道上有人慢慢走著。
趙芮、邵雯、唐亦可都跟在我身後。
我們誰也沒說話。
走到第三圈時，唐亦可忽然開口。
“我以前覺得舊手機丟了也沒什麼。”
“以後我再也不把任何舊設備留在外麵了。”
邵雯說：“我也是。”
趙芮說：“我以後看到匿名帖，先問證據。”
我看著遠處的燈光，輕聲說：“我以後也不會再因為怕麻煩，就把不舒服忍過去。”
何曼最初的越界，其實不是那天藏箱子。
是她第一次把我們的生活當成她的考核表時，我們沒有認真說不。
當然，這不是我們的錯。
錯的人永遠是越界的人。
可我仍然想記住這件事。
不是為了自責。
是為了以後更早保護自己。
21
一周後，學校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何曼被給予留校察看處分，撤銷所有學生乾部和寢室管理職務，並因涉嫌違法配合警方進一步調查。
陳柏被記過處分，同時承擔相應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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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瑤不再是本校在籍學生，但警方對她的調查沒有因為這個停止。
至於網絡上的不實內容，平台陸續刪除，幾個傳播我個人信息的賬號被封禁，警方也鎖定了部分惡意擴散者。
我去銀行補辦了卡，申請了征信異議提醒，又把所有賬號密碼換了一遍。
這些事很瑣碎，也很折磨。
每填一次表，我都要重新想起那些被公開的證件圖。
可我還是一項一項做完。
因為我不能讓她們留下的爛攤子，繼續替她們傷害我。
我媽的店重新開門那天，我請了假回雲城。
貨架已經扶正，玻璃門換了新的。
門口那塊“雲城土特產”的牌子還掛著，隻是邊角多了一道裂痕。
我媽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問學校怎麼處理。
她隻是走過來，抱了抱我。
“瘦了。”
我本來想笑，結果眼淚一下掉下來。
她拍著我的背，像我小時候發燒那樣。
“沒事了。”
“回家了。”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把店裡剩下的貨重新擺好。
有鄰居過來買鹽，順手給我塞了兩個橘子。
也有人小心翼翼地問：“你就是網上那個學生？”
我媽立刻擋到我麵前。
“網上那些假的，警察都處理了。”
那人尷尬地笑笑，買完東西就走了。
我看著我媽的背影，突然明白一件事。
謠言不會因為真相出現就自動消失。
它會留下一些細小的刺。
可刺可以一根根拔。
傷口也會慢慢長好。
返校那天，我拖著新箱子回到宿舍樓。
我們四個已經被安排到新的寢室。
房間不大，陽台朝南，下午陽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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