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真的有人去。”
我站起來，看著她。
“何曼，你每次都這麼說。”
“藏行李的時候，你說隻是保管。”
“鎖門的時候，你說隻是阻止衝動。”
“發帖的時候，你說隻是想讓大家知道真相。”
“泄露我信息的時候，你說手滑。”
“現在我媽店被砸了，你又說隻是嚇嚇我。”
她哭聲一頓。
我走近一步。
“你到底要害到什麼程度，才肯承認是你做的？”
何曼看著我，眼神一點點散掉。
她像終於發現，自己哭不回從前了。
淩晨之後，雲城那邊傳來消息。
砸店的三個人被附近監控拍到，騎著兩輛電動車離開。
其中一個人還在店門口開過直播，標題寫的是“霸淩女家長現身”。
直播間人數不多，但有人錄屏轉發。
我媽的臉、店名、門牌號，全都被拍了進去。
民警把視頻調出來時，我整個人冷得發抖。
視頻裡，我媽擋在收銀台前，臉色發白，卻還在說：“我女兒不是那樣的人。”
那幾個年輕人笑著問她：“你怎麼知道？”
“你女兒都寫遺書認錯了。”
我猛地看向劉書瑤。
那份假遺書還沒有公開。
他們怎麼會知道？
劉書瑤的臉終於徹底白了。
民警問：“遺書草稿你發給誰了？”
她不答。
民警把她的電腦取證截圖推到桌上。
一個群聊窗口裡，清清楚楚寫著。
M：今晚先去她媽店裡拍一段，逼她八點前發認罪文。
M：必要的話鬨大一點，別真傷人。
下麵有人回複。
收到，姐。
我看著那幾行字，胃裡翻上來一陣惡心。
劉書瑤還想狡辯。
“我沒讓他們砸東西。”
民警冷聲說：“你組織、指使他人滋擾，造成財物損失和惡劣影響，不是一句沒讓砸就能撇清。”
何曼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空。
陳柏則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天亮前，警方對劉書瑤依法采取進一步措施。
何曼和陳柏也被留置配合調查。
輔導員送我們回學校時，天邊泛著灰白。
校門口的中秋燈籠還沒拆。
風一吹，紅色穗子輕輕晃動。
八天前，我們就是從這裡跑出去的。
那時候我以為，逃出宿舍就能回家。
可現在我才明白，有些人的控製欲一旦失控，會一路追到你的生活裡，把你的家也拖進泥裡。
20
學校第二份通報是在當天中午發出的。
這一次，通報寫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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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某擅自扣押室友行李及證件資料，限製他人人身自由，編造並傳播不實信息，泄露他人個人信息，並與校外賬號運營者勾連擴大傳播。
陳某參與鎖門、剪輯素材、散布不實帖子及威脅同學。
劉某作為校外校園號運營者，涉嫌組織網絡暴力、非法傳播個人信息、威脅恐嚇及教唆他人滋擾家屬。
學校表示已報警處理，並啟動紀律處分程序。
通報發出後，班群又一次死寂。
這一次，沉默裡多了很多刪除記錄。
之前罵我們的人開始撤評論。
有人私聊我說對不起，說自己也是被帶偏了。
有人說當時看熱鬨沒想那麼多。
還有人說希望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著那些消息，隻覺得諷刺。
他們用一句“沒想那麼多”，就想把自己從這場狂歡裡摘出去。
可我媽倒掉的貨架，不會因為他們沒想那麼多就自己立起來。
我被泄露的身份證號，也不會因為他們道歉就從別人的手機相冊裡消失。
趙芮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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