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很快控製住了劉書瑤。
她被按住時還在喊。
“你們憑什麼抓我？”
“我就是普通投稿。”
“東西又不是我偷的。”
我站在垃圾桶旁，手裡攥著那張紙，指尖冷得像冰。
輔導員從後麵趕來，看見紙上的內容，臉色瞬間慘白。
她低聲說：“許知遙，別看了。”
我卻沒有鬆手。
“老師，這是證據。”
劉書瑤被帶回派出所。
她比何曼冷靜得多。
一開始，她什麼都不認。
她說自己隻是校園號運營，收到投稿後做了整理。
她說個人信息是何曼發來的，不是她公開的。
她說假道歉文隻是文案練習，遺書草稿更是我自己筆記本裡的東西。
直到民警拿出從她電腦裡恢複的文件。
文件夾名稱叫中秋舍長事件。
裡麵分得很細。
第一波，逃寢。
第二波，霸淩。
第三波，自傷。
第四波，個人信息施壓。
第五波，認罪信。
第六波，遺書。
每一波後麵都有發布時間，標題備選，評論引導話術。
我看到那一串文件名時，身體反而不抖了。
因為憤怒已經超過了害怕。
她們把我們的恐懼、隱私、名譽和安全，當成一套可以運營的內容。
她們甚至給我的崩潰排了期。
劉書瑤終於變了臉。
她轉頭看向何曼。
“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何曼也被帶來重新詢問。
她原本還在哭。
聽到劉書瑤開口，她猛地抬頭。
“你別胡說。”
劉書瑤冷笑。
“何曼，你給我錢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說許知遙最難搞，先把她打垮，其他三個就會怕。”
“你說她家裡普通，最怕事情鬨大。”
“你還說她媽開店，要是有人去店裡鬨，她肯定會低頭。”
我聽到我媽的那一刻，猛地站起來。
趙芮一把拉住我。
“知遙。”
她的手也在抖。
輔導員氣得聲音都變了。
“何曼，你到底還做了什麼？”
何曼拚命搖頭。
“我沒有。”
“我隻是說氣話。”
“我沒讓她真的去找許知遙媽媽。”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真的去找？”
何曼臉色一僵。
劉書瑤看熱鬨似的笑了一聲。
“她自己把地址給我的。”
“還說她媽那個小超市最好找，門口掛著雲城土特產的牌子。”
那一瞬間，我耳邊什麼聲音都沒了。
我直接拿出手機打給我媽。
第一遍，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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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遍響到快自動掛斷時，電話終於通了。
可接電話的不是我媽。
是一個陌生男人。
他問：“你是許知遙家屬嗎？”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男人那邊很吵，有人說報警，有人說別拍了。
我聽見貨架倒地的聲音，也聽見我媽帶著哭腔喊我的名字。
陌生男人繼續說：“你媽媽店裡剛才來了幾個人。”
“他們說要找你。”
“現在店被砸了。”
19
我聽見那句“店被砸了”時，腿一下軟得幾乎站不住。
趙芮扶住我，手指掐進我胳膊裡，疼得我清醒了一點。
我對著電話問：“我媽受傷了嗎？”
陌生男人說：“人沒大事，就是被推了一下，手擦破了，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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