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優秀畢業生采訪在本地新聞欄目播出了。
節目沒有采用爸媽那些“尊重”和“陪伴”的話。
鏡頭裡，記者問：
“林知夏最喜歡哪門課？”
爸爸回答：“語文吧？”
畫麵一轉，我平靜地說：
“數學。”
記者又問媽媽：
“她的班主任姓什麼？”
媽媽遲疑著回答：
“姓張？”
鏡頭掃過站在她身後的班主任。
胸牌上的“周敏”兩個字清清楚楚。
節目最後公布了我的高考成績。
六百九十八分。
入選國家重點高校新生提前培養計劃。
主持人隻說了一句：
“比起替孩子講述成長，父母或許更該先了解孩子。”
新聞播出當晚，兩家的親友群都炸了。
奶奶給爸爸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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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考了六百九十八，你怎麼從來沒說？”
爸爸支支吾吾。
“最近忙宇航升初三，沒顧上。”
“那孩子去哪所學校，你總該知道吧？”
爸爸答不上來。
外婆也問媽媽：
“知夏什麼時候走的？怎麼連頓送行飯都沒吃？”
媽媽不耐煩地說：
“她自己要走，誰攔得住？”
“你真攔過嗎？”
媽媽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
更讓她難堪的是，征文比賽隨後發布了處理通報。
通報沒有公開未成年人的全名，卻寫明獲獎作品係冒用他人原創文章，獎項與夏令營資格全部取消。
學校裡的人都知道獲獎者是誰。
趙冉不願意出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
“都是姐姐害的！她明明可以私下說，為什麼非要舉報？”
媽媽站在門外哄她。
“等她回來，媽媽讓她跟你道歉。”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點開我的頭像。
聊天頁麵裡，最後幾條消息全是命令。
【來給冉冉換藥。】
【取藥別忘了。】
【馬上把投訴撤回。】
再往前翻，也沒有一句像母女之間的對話。
與此同時，我參加了培養計劃的第一次分組測驗。
連續三個小時的考試結束後，我的燒徹底退了。
室友許清禾看見我桌上的退燒藥，順手貼了一張便利貼。
【飯後吃，別空腹。】
晚上，她從食堂回來，還給我帶了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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