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爸媽回去後，排班群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再發護理表，也沒有人再上傳試卷。
幾天後，群被爸爸解散。
可失去我造成的空缺，並沒有隨之消失。
繼母給陳宇航請了家教，每小時三百元。
上了三次課，陳宇航就嫌老師太嚴格，不肯繼續。
繼母忍不住說：
“知夏以前給你講那麼久，也沒見你珍惜。”
陳宇航把筆一摔。
“她是我姐，給我補課不是應該的嗎？”
爸爸聽見這句話，忽然想起，我高三最忙的時候，仍要在晚上十點後替陳宇航整理錯題。
他從來沒問過我累不累。
隻會在成績沒提高時，責怪我不用心。
另一邊，媽媽請的護工每小時收費八十元。
趙冉嫌護工洗頭時弄疼她，連續換了三個人。
繼父終於發了火。
“以前知夏做這些，冉冉怎麼沒這麼多毛病？”
媽媽下意識說：
“知夏是姐姐，多讓著她一點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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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兩個人都沉默了。
他們曾覺得我的時間不值錢。
我的耐心不值錢。
我的文章、獎金、成績和機會，都可以拿來填補另一個孩子的需要。
直到每一件事都標上價格，他們才發現，這些年從我身上拿走的從來不是“一點小事”。
開學前，媽媽給我寄來一個包裹。
裡麵有一條新裙子，還有一張銀行卡。
紙條上寫著：
【密碼是你的生日，媽媽以前虧欠你的，以後慢慢補。】
我把銀行卡原樣寄了回去。
裙子捐進了學校的舊衣回收箱。
爸爸也發來一張照片。
他把書房隔間重新裝修了，加了一扇小窗，換上新的床和書桌。
【你的房間留著，什麼時候想回來都可以。】
我看了很久。
如果這個房間早幾年出現，我或許會高興得睡不著。
可現在，它隻是一個遲到的證明。
證明他們不是做不到。
隻是從前不願意為我做。
我沒有回複。
正式開學那天，班主任周老師給我打來電話。
“宿舍住得習慣嗎？”
“習慣。”
“錢夠不夠用？”
“學校發了補助，我還接了一個課題助理的崗位。”
她笑起來。
“就知道你能把自己安排好。不過有事也要開口，別什麼都自己扛。”
我握著手機，輕輕應了一聲。
“好。”
這是我第一次相信，有人說“有事開口”，不是為了等我下一次回報。
新生報到表上，需要再次確認緊急聯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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