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故人，花開，遊人間
清晨，秦烽坐在院中老梅樹下，替蘇清月溫著一壺茶。
秦烽望著茶煙出神。
接下來，去哪兒？
按原本的計較，安頓幾日便該重返玄黃界。
大千世界道韻濃鬱，機緣遍地，才是修行聖地。
可這個念頭剛起，就被他自己按住了。
太快了。
近幾年閉關，時光道韻憑空而生，虛空道韻一日千裡，百餘道法則百川歸海，截天劍法水磨玉成……他在帝君這條路上，走得太快。
快到所得之中，一半是"悟"，另一半還是"新"。
悟到的東西，得拿歲月慢慢焐熱，才真正屬於自己。
以他如今的積累，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的突破了。
與其急吼吼往前趕，不如停下來，攢一攢底蘊。
何況...他抬眼看了看院裡的妻女。
"不急。"秦烽給自己斟了杯茶，"這一次，慢慢來。"
……
午後，秦烽去了學府藏書閣。
不是去借書。
藏書閣三層西南角，有間不大的管事房。
窗邊坐著個鬢角染霜的中年男人，正就著日光，一筆一劃地謄抄書目。
橫平豎直，一絲不苟，一如當年城防隊的操典。
"趙隊。"秦烽站在門口，喚了一聲。
很多年沒人這麼叫他了。
趙凡的筆尖一頓，抬起頭，怔了足足三息，忽地手忙腳亂站起，身後椅子哐當翻倒：
"烽...秦……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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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說那就生分了。"秦烽走進去，按著他重新坐下，"若非老哥當年的照料，我跟小雨恐怕都沒有機會撐到現在。"
趙凡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就紅了。
"老江！老江你快來——"他扯著嗓子朝外喊，聲音都劈了，"是秦烽！烽子回來了！"
廊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破嶽進門時，已是一頭白發，背也微微駝了。
這位當年獨戰三大燃血的黑石城城主，看清來人的刹那，抖著手拍上秦烽的肩膀，半晌隻說出一句：
"回來了……好啊，好啊……"
三個人，一壺茶，從影鼠夜襲說到三大家族，從秘庫功法說到學府名額。
"江城主，若沒你當年那塊令牌，或許就沒有今日的秦烽。"秦烽誠懇道。
"這份情，該我謝。"
"謝什麼！"江破嶽擺手，笑紋堆滿眼角，"我們爺倆如今在閣裡掛個閒職，月錢比當城主時還厚實，看滿閣的娃娃們進進出出，比什麼都舒坦，而且小晚承你庇護，如今在學府做教習，得空就來看我——安穩，知足嘍。"
“我老江就是做夢都不敢想，當年的一絲善意，如今竟開出如此璀璨的花。”
三人暢談許久，臨走時，秦烽留下一隻玉瓶。
那是秦小雨親手煉製的延壽固本丹藥，特意讓秦烽帶來的。
……
出了藏書閣，秦烽抬腳，直接跨入了傳承塔。
他人還未落到塔心，一道圓滾滾的光影已經從第九十一層一路蹦了下來，隔著幾十層就嚷嚷開了：
“主人！好久不見。"
傳承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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