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人間百態
夜，老梅樹下。
“爹爹，”望舒趴在龍二背上，滿臉興奮。“咱們這次出門，到底要去哪兒呀？”
“人境三十六府，一座一座走完。”
“然後呢？”
“諸天，萬族疆域，龍族、精靈族、巨人族……去看一看故人，也讓你見識一番，人境之外的天地。”
“再然後呢？”
秦烽的指尖，朝遙遠的天際輕輕一點。
“地窟。”
“此行的最後一站便是地窟，去斬了封印之下那位劫帝，將這方天地最大的隱患斬掉。”
望舒眼睛發亮：“那要多久才能到地窟呢？”
“這就取決於小望舒走的快不快了，嗯...十年，夠不夠？”
“夠！”小丫頭一躍而起。
“天王大業，本來就要一步一步來！”
蘇清月看著父女二人互動，莞爾一笑。
對於那位被封印萬年的帝君，秦烽並沒有多提。
當年半帝時，那是一柄懸在萬界頭頂的刀，如今卻不過是他行程表上，最後一處順路的風景。
……
人境三十六府，一家人走走停停，府府都有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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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座相鄰學府搶一個好苗子，能撕破臉對簿公堂，幾大世家把功法攥在手裡，寧可讓竹簡生蟲，也不肯外借半頁，也有那些封侯強者，為了爭一個拍賣席座次序號，能隔著千裡放狠話。
“爹爹，”望舒扒在茶樓窗邊看了半天，忽然問道，“他們為什麼不能坐下好好說話呢？”
秦烽給她剝了顆糖。
“外麵有共同敵人的時候，他們忙碌於生存，人人都是兄弟，可一旦外敵除儘，外部沒有隱患，內部的小心思無處安放，事情就多了起來。”
“隻有大玄府是這樣嗎？”
“這不是哪一府的毛病，也不是那個族群的毛病，世間萬物生靈所在，曆來如此，千古如此。”
望舒捧著糖，若有所思。
……
糟心事歸糟心事，熱鬨也是真熱鬨。
望舒給自己找了個樂子，每過一府，就挑戰那座府裡最高的學府。
為的是磨煉己身，見證更多的路，也印證這一年所學。
小丫頭往演武場上一站，叉腰，“大秦龍武學府，秦天王！前來討教！”
一本正經的可愛小女孩，屬實讓人覺得可愛。
可當她小小的身軀爆發出恐怖的實力後，那些自詡為天驕的學府青年徹底笑不出來了。
在詢問秦望舒真是年齡後，這些天驕便更自閉了。
“這......八歲？！”
哪怕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來越強，可這項挑戰卻也一直未曾停。
……
當一家人行至大奉府時，出事了。
那一年秦望舒十歲，仍在打磨底蘊，壓著塵星境界的修為，把大奉學府的天驕從榜尾打到榜首，一個不剩。
看台上鴉雀無聲。
半晌，一道黑影從貴賓席上暴起，學府的金牌老師，一位封侯強者。
眼見著自己的弟子一個接一個落敗，那人隻覺得老臉實在掛不住，憤怒之下，竟不顧身份，一掌朝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拍落。
掌風未至，望舒連眼皮都沒抬。
她知道，爹爹就在人群裡。
也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
隻見人群裡一個青衫身影，悄無聲息地，邁出了半步。
下一瞬，那位封侯整個人陷進青石廣場，齊頸沒頂，被一股大力死死釘在地下，動彈不得。
滿場死寂。
青衫人沒有現身，隻有一句淡淡的話，落進地底那人的耳朵裡：
“輸了不可怕，想掀桌子也可以理解，但是很可惜，你的實力並不足以將桌子掀翻。”
“今日，鎮壓你五十年，可服。”
地底傳來悶悶的、發顫的聲音：
“前輩……我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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