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萬界，再見！
歸途，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解決劫帝這個隱患，最後一處萬族疆域也走完了。
站在歸程的起點，望舒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爹爹，咱們怎麼回去呀？來的時候，可是走了好幾年。”
秦烽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手，五指並攏，朝著虛空輕輕一握。
嗤——
天地像一幅畫卷，被從中撕開，裂口處浮現一條筆直坦途，儘頭隱約可見人境的萬裡山河。
“這樣回去。”
他牽起妻女的手，一步邁出。
再落地時，腳下是大秦龍武學府熟悉的青石廣場，風裡有傳承塔的鐘聲。
諸天萬族疆域的萬裡之遙，被這一步輕輕跨過。
望舒瞪圓了眼睛，看看腳下，又回頭看看那道正緩緩愈合的空間裂縫，半晌，幽幽道：
“爹爹，你早說你會這個，咱們走十年是圖什麼？”
“路要用腳走，”秦烽揉了揉她的腦袋，隨即道：“家才要一步到位。”
蘇清月掩唇而笑。
……
秦黑第一個破空趕到，落地時帶起一片煙塵。
“小望舒，想黑叔了沒有。”
“黑叔，哪怕隻分開半個月，望舒也是想你的。”
“嗷嗚~不愧是叔的好望舒。”
秦黑在龍二驚恐的目光中，一屁股擠開龍二，將秦望舒馱在背上，漫天亂竄。
十年間，秦黑、薑元一、秦小雨隔三差五便循著望舒遊曆的路線追過去，有時送丹藥，有時送家書，有時純粹是蹭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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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一家人誰也沒覺得誰走遠過。
真正讓秦黑原地蹦起來的，是另一件事。
“出萬界？！這次出萬界？！”它團團轉了三圈，一爪子拍在自己腦門上。
“老大！你當年說‘下次一定帶著我’，這話我記了十年了！”
“這不是回來帶你了。”
“嗷——！”秦黑一聲長嚎，喜得原地打滾。
薑元一捋著長須，眯眼望向天外，緩緩道：“沒想到，老夫有朝一日也有機會到外界之外看看。”
秦小雨安靜地笑，把一瓶瓶親手煉製的丹藥分給侄女，又摸了摸龍二的腦袋。
“龍二也辛苦了。”
龍二：嗷嗚~雨姑姑懂我。
……
數日後，龍武學府議事殿。
人族七聖齊聚——這是十年前那場送行宴之後，七聖第一次到齊。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首座夏無涯，那位“半帝三千年、一朝踏帝君”的老人，氣息如今淵深似海。他的下首，另有兩道氣息同樣浩瀚如淵——十年間，憑著人族數千年的底蘊，加上秦烽當年留下的道韻寶藥，又有兩位聖人先後踏出了那一步。
七聖之中，已有三人成就帝君。
“大業已定，地窟已平。”秦烽開門見山，“這一次離界，不知歸期。人境的擔子，總要有人接著。”
七聖商議一夜。
最終議定：大元府聖人、大漢府聖人留守人境，坐鎮後方；其餘五人，隨秦烽同行。
議定次日，殿外有人求見。
來人一襲青衫，腰懸古劍，眉目沉靜——周元。
當年萬族天驕榜上，唯一的人族名字；人族前第一天驕；藏聖洞府裡與秦烽背靠背迎戰強敵的人；大周府保衛戰裡，被秦烽從死人堆裡拖出來的幸存者。
如今，也是封王境界。
不等他開口，秦烽便笑道：“一起去外麵看看吧。”
……
臨行前，秦烽還做了最後一件事。
十年遊曆，趕路之餘他也沒閒著。
參悟截天劍陣圖的時候，順手推演過許多陣法。其中一道，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以人境三十六府地脈為骨，以世界意誌為引，世界意誌歡天喜地地應了下來：“當年你護我，如今，換我護你的族人。”
大陣，曆七日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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